炽域

废物一个

【喻文州】墨色

他就像握着一杆刻纹细致的狼毫,因着所追寻的信念执了,在一泓浓墨中极轻巧的蘸上几许,点在素色的宣纸上,不疾不徐,笑意也淡淡噙着,笔尖洇过又抹去,柔和如三月春风般的力道,绘出的却是气势磅礴如虹的千秋霸业,万里山河。

他的锋芒隐没在涟漪绵延的水泊中,瞳孔润着水泽,看的是身边人或张扬或内敛的百态,观的是心中抽丝剥茧般的细微末节。

他自身便也如一块良玉,映朱成碧,通透如明镜。

喻文州沉稳却从不畏缩,淡然却从未失过追寻的热血。

无论面对的是刀锋亦或巨石,他始终有着愚公移山般足够的耐心,一寸寸的从底部剖析,从零碎之处拼凑,执着手中笔杆掠过层层叠叠的万重险峻山峦,最后用上挑的一点落下终末解答之法。

他若用水墨作画,作的必然是裹在江南朦胧烟雨中的灰檐青瓦。

冗长的梅雨季节里坠下的藕断丝连的雨滴,被他由笔尖侧处柔软的细毛细致的勾过;乌檐上润泽的水光与瓦片密集的排列则用笔锋浸了浓墨重重一捻,复又抬手轻挑几分,那墨香便随着扬起而弥漫开来;至于路上行人,他便只画背影,稍稍俯了头,指尖小心翼翼的捏着笔杆,乌墨刚落便抬,绝不多留分毫,那曲线便也纤细,微微的弯折将轮廓勾出,覆上几缕洇水的浅色,背影即成。

寡淡的黑白二色,却又融了深深思绪而浓淡适宜。

他的内敛与温柔,也都掺在画卷淅沥的雨丝中,落进小巷石板参差的缝隙里与泥土混合,化为养料滋润着每一株微小的存在。

喻文州的好,用言语述之亦不及千分之一。

他的存在,已是这世间的珍宝。

喻文州,文起四海,以喻九州。

但凡有过一次相遇,都有如品过一盏温度恰好的清茶,轻抿一口含在舌尖,细细品尝,将那澄澈微绿的液体顺喉咙咽入五脏六腑,至此鼻尖茶香萦绕余味绵长,此生再难相忘。

他并非旭日腾空有万丈华光,也并非大漠风来有烟波浩渺。

没有震撼人心的初识,只有细水长流的潺潺,却偏偏能让人将他镌刻在心里,甘愿将这世间的纷拥美好许诺与他,为他递上初春第一株盛开的柔嫩花枝。

若说润物细无声,他便是最好的诠释。

世间纷杂,遗世独立自不可取,圆滑世故却也不得本心,世人多因此而自扰。

唯他,将自身的锋利打磨,使过激的情绪沉寂,执着一杆鎏金白底的狼毫,携着周身满溢的墨香行走于世,将“蓝雨”二字于宣纸之上坚定书写,所到之处安宁和煦,一如阳春三月的昭昭明媚。

他若是书生,必能考取功名造福一方百姓;若是臣子,必是贤明有度审时度势,辅佐君主开创太平盛世;若是谋士,则必能纵观战场阐明妙计助大军取得多次大捷。

而他为核心时,将与剑抵背而立,手持诅咒之杖,以六芒星阵伫立天地其中,为荣耀而战。

以你为荣,耀我此生。

FIN
大概过几天会写个大眼爸爸...?
晚自习灵感爆发系列×

【塞夏】信徒

含有双夏  不适者慎入

-
【那是谎言,我的弟弟。】

少年略带稚嫩的嗓音响在他的耳畔,携着不容质疑的肯定。

【那是假象,他在骗你。】

夏尔冰凉的唇瓣含住他的耳垂细细舔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那...你呢。”

没有回答。

徒留耳膜里猫头鹰尖锐的啸叫和连绵不断的头痛。

“塞巴斯蒂安。”

他捂住耳朵,用力的将手掌紧贴,直到疼痛挤压出红痕。

“少爷。”

执事俯身,从发丝中落下轻微的一瞥。

“红茶,”他放下手,然后顿了顿:“热的。”

“是。”

执事关门的刹那他重重的摔倒在地,孩童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欢欣雀跃。

夏尔亲密的贴近他的脸颊,于是他感到孩童未被摧残过的柔嫩的肌肤和雏菊浅淡的花香。

【我的弟弟。】夏尔一声接一声的唤他,尾音上扬。

无形的风落在肩头吮吸出色泽鲜艳的红痕,针刺的疼痛在眼底回旋不下。

他的眼睫颤动,契约印缩进瞳孔,又扩大成撕裂般的痛楚,昭示着来自恶魔的罪恶欲望。

【你不要哭,】风化成的手笨拙的擦着他眼角溢出的湿润痕迹,【我在你身边。】

敲门声响起,身上的压迫陡然轻松。

“少爷。”

执事托着银色的托盘,其上是白瓷的茶壶和两个小小的茶杯,镀着月光冷淡的光泽。

“您和客人的茶。”

恶魔上前俯身,拉起地上的伯爵,低垂的红眸掺着隐隐的愠色,尖牙从唇瓣开合瞬间一闪而过。

“The soul.”

手上的白手套未褪,强硬的伸进他的口腔反复搅弄。他的唇瓣合不拢,被手指扩大撑开。

“您总是巧妙的抵到契约的底线,”恶魔将茶壶拎起,空气被倒进茶杯,虚晃的流淌在眼前:“果然是人类。”

他的呼吸断断续续,神色像是垂暮的老人般苟延残喘,眼眸却不服输的睁的极大。

“你这善妒的怪物,”他喘息着,费力的从恶魔的搅动中挤出句子:“丑陋的窥伺者。”

“您说的对。”恶魔露出一个赞赏般的微笑:“不愧是我觊觎的灵魂。”

恶魔将茶杯放到他的唇边一倾而下。

“我只是对本能忠实顺从罢了。”

滚烫的热流一路灼进内脏,他被激的剧烈颤抖,却不肯呜咽分毫。

他感到身体里的某一处悲伤的鼓动着,抽噎着反复重复着一个单词。

【弟弟,弟弟。】

兄长啊。

他模糊的想着,耳边是不断作响的混乱嗡鸣。

恶魔将茶杯放下,唇舌覆上肩侧的印记,刻下占有的宣示。

“少爷。”

执事在他的颈侧唤着,缠绵暧昧,牙齿刺进皮肤仿佛毒蛇捕猎食物。

恶魔叫的人是夏尔凡多姆海伍。

他心中忽的冒出一颗荆棘来,共享的灵魂纠缠其上,生出旖旎的玫瑰。

“夏尔。”

耳边有人这样叫他。

是谁。

他的神智还陷在泥沼,分不清这声音的来源。

“夏尔。”

那声音再次哭泣着唤他,湿漉漉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和他如出一辙的深蓝眼眸盈满悲悯的水泽。

“兄长。”

他终于对他的存在做出了回应。

FIN

一个说明

关于我现在的状态和我没填完的坑

我现在高三   虽然不能说决定人生但还是挺重要的一个年龄

有非常想去的城市  北京  虽然有些困难但人总要有梦想(ง •̀_•́)ง

我是今年六月开始写文的  到现在三个月  写的很开心  也谢谢关注我的小天使们

现在还有团兵的病态和游戏没有完结  还有好久前100f时的点梗...(捂脸×抱歉拖了这么久)

目前学业比较重  然后考试多压力也有点大  所以大概更的很慢了...月更【bushi

打算先写完点梗  然后病态和游戏会尽快完结的

塞夏葬文不定时掉落

说得乱七八糟的emm....

就是感谢关注我的你们  我会继续努力的   也会变得更好

鞠躬

【葬文】罅隙

有年轻时的文森特出没
也是没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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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关系留有一个罅隙,始终无法界定。

他们上过床,在葬仪屋那间狭小昏暗的店里。

年轻的伯爵背部抵着坚硬的床板,领口的丝带被解下来歪斜在肩膀处,白皙的脖颈暴露了一截在空气中,被银发男人反复的舔舐啃咬。

他虽青涩未经人事,却也不躲,配合着男人动作将衣领更开了些,毫不压抑出口的喘息。

即使是在被动的一方,将要面对未知的无法掌控的事情,这个人也是强势从容的。

他的容貌出众,笑容有礼却疏离,举止优雅风度翩翩,谈吐自如恰到好处。

但他的美丽下是锋利的棘刺,言辞间沾染着毒蛇的吐息。

文森特。

文森特凡多姆海伍。

他是与这世上所有光明背道而驰的黑暗,却又是纷拥万千美好的守护者。

“你可以占有我,”葬仪屋想起在光影重叠的边缘里,文森特重复着,语气坚定又平和,像是在安抚一头暴躁的狮子:“你可以占有我。”

变迁的节奏。快速流转的权力。暗夜中交纵的带刺蔷薇。

拘禁的渴望,沉默的牵引,诱人沉沦的毒花。

这才是凡多姆家族的本质。

这个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被发挥的淋漓尽致的特性。

还有那愚蠢的绝对忠诚。

历代家主身上沉重的镣铐,锢住翅膀的交错锁链,背上紧勒的十字架。

女王无疑是聪明的。

她从不会给予任何人成为威胁的机会。

即使是她脚边最忠诚的,从未对主人露出獠牙的看门狗。

她仍旧微笑着抚摸它头顶的毛发,手中的棍棒在逆折的光线下显得既仁慈又伪善。

政治是这世上最惹人发笑的顶尖产物。

他与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到那恢宏外壳上腐坏的裂纹。

“它在衰败。”他站在文森特的背后说。

“是的。”年轻的伯爵微笑着回应,而后却又一声低不可闻的喟叹:“没有什么是不会衰败的。”

世事无常。

“伯爵啊。”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气音,像是某种动物死前的悲鸣。

“您是多么的....”

他住了口。

漆黑的棺椁搁置在初春郁郁的草地上,有暗色的乌鸦盘旋着鸣叫。

他弯腰,趴伏在金属冰冷的表面上,手臂压在胸膛下方随着鼓动震颤着,连疼痛都变得迟钝。

“您的灵魂是神祗的赐福,”他的嘴唇缓慢的开合着,头颅昂起,如同祝祷的信徒般虔诚:“您的身体是恶魔的饵食。”

苍白的细纹从眼尾绽开,化为细碎的粉尘落入眼瞳中的熠熠磷火。

“而您死后,”葬仪屋重复着:“而您死后,您的子嗣将代替您继续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泪水在棺盖上锵然破碎。

“这是多么美丽,又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啊。”

他闭上眼睛,低头落下一吻。

“我的伯爵。”

他猛然站起,宽大可笑的黑袍看起来像是另一只乌鸦。

真正不详的代表者。

可被死亡收割又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生死可叹。”绿芒骤然闪烁,巨大的死神之镰自凭空而现的黑雾凝结于手,又高举过头,惊飞落下的一众鸟雀。

“文森特凡多姆海伍,”手腕使力,镰刀一挥而下,带起的沉重凛风中他的声音暗哑至极。

“祝您好梦。”

Fin

葬文真好啊..._(:3」∠)_

【双花】烈火

私设十二赛季老韩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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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还记得孙哲平退役的时候是第五赛季结束,正是深秋。

他穿着当初他们一起买的那件深棕色的风衣,后边被风吹出一个鼓包。

“乐乐,”他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插在衣兜里看着张佳乐:“我走了。”

“百花...”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与往常无二的笑容:“就交给你了。”

张佳乐没抬头,也没应声,右手在身后攥成一个拳头,嘴角抿成一道倔强的直线。

约定好的两个人的路,从此以后就只剩他一个人走了。

“你记得好好休息,”他努力抑制着情绪的波动:“把手养好了一定要复出,我还在百花等你。”

“好。”孙哲平对他笑笑,左手上包着的白色绷带分外刺眼,像是白衬衫上一块黑色的污渍,使他眼睛发涩。

“走了。”孙哲平转身,扬起右手对他遥遥的挥了挥,身影逐渐消失在暗下来的天色中。

张佳乐站在原地,拳头握了又松,松又了握,最终还是垂在身侧张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半响后他再次看了眼孙哲平消失的方向,转身走回了百花的训练室开始做今天的复盘。

从今天起他就是队长了,他没有时间去消沉懈怠。

只是那像分道扬镳一样的场景来回在脑海里重复,一恍竟重复了多年。

他翻开旁边的日历,看见了一个大大的红圈,旁边用红色的笔迹标注着。

第十二赛季开始,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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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图身为联盟中的豪门战队,毫无疑问的进了决赛。

第十二赛季决赛开始前,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说不清是对于在联盟的最后一战感到兴奋还是不安。

他最后还是下床拿起手机,翻到联系人中置顶的那个名字,手指在屏幕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停了又停,最终还是点了语音留言。

“喂,大孙,”开口的一瞬,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开始轻微的发抖:“明天就要决赛了。”

“我最近很忙,所以很久没联系你了。”

“你最近还挺好的吧?反正我最近是挺好的,吃好喝好睡的也香就是霸图作息太规律我还是不适应...”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的刺眼。

“我一直都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当初你把百花交给我,我却又转会了,没能一直带领百花走下去。”

“但是后来训练太忙,我也找不到机会,就一直没说出口。”

“这个赛季打完我就正式退役了,到时候就可以找你玩了,去哪儿都可以。”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快些。

“明天就是决赛了,我在联盟的最后一战。”

“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战。”

他停下来,明知道那人看不见,却还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孙哲平,”他一字一句的说,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拿着冠军见你的。”

“等我。”

“嘀”的一声,留言结束,手机屏幕也随之暗了下去。

房间重新回到一片黑暗,张佳乐躺回床上,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冠军,”他轻声说,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一定会赢的。”

他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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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职业联赛第十二赛季结束,霸图夺冠。

当他举着奖杯被霸图的选手簇拥到摄像头前时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他转头望向人群后面的韩文清和张新杰,两人却对着他笑了笑,示意他拿着奖杯。

所有人都明白他此刻的激动。

他转过头,看见无数的摄像机对着他,白光明晃晃的闪烁着,亮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手中的奖杯却一直高高的举着,金色耀眼。

“我没什么感想...就是很高兴很高兴...”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脸上是洋溢的满足:“谢谢队长和副队长,谢谢霸图的队友们,也谢谢支持我的人,我猜能拿到这个冠军...”

采访结束,他和霸图的队友们一一拥抱,走出比赛场馆时还有些恍惚,却一眼就看见不远处那个熟悉的,在梦中梦见了无数次的那个人。

“大孙!”

他扬起手臂大幅度的摆着,像个小孩子一样欢欣雀跃的笑着,却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悄悄红了眼睛。

第五赛季到第十二赛季。

从孙哲平退役以来已经七年了。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七年是怎么过来的。

接任百花战队队长,放弃繁花血景打法,不断与团队磨合,研究团队最适宜的打法。

第七赛季从百花退役,第九赛季转会到霸图,被质疑的决心,不被理解的做法,对于冠军执念的讥讽。

期间很痛苦,最迷茫的时候他甚至想要一走了之。

但他最终还是一步步的坚持下来了。

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会关注他的每场比赛,会暗地里陪着他一起喜怒哀乐,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

那个人叫孙哲平。

他最好的搭档。

那人的手臂环着他的后背将他圈进怀里,胸膛亲密的贴在一起,两颗心脏同频率的怦怦跳动着。

然后孙哲平开口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恭喜你得到冠军。”

第二句话是。

“辛苦你了。从今以后,就一起走吧。”

张佳乐想对他比个帅气的v字,抬头却还是没忍住喉咙里的一声细小的哽咽,重新把头埋进孙哲平的颈窝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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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乐正式退役后,什么行李也没拿,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直接住进了孙哲平家。

他进了门就往沙发上大咧咧的一躺,姿势活像个痞气的少爷:“来大孙,给乐爷捏个肩。”

孙哲平一边笑一边应,走过去就开始揉他的脑袋,直到把他的小辫子揉散了才停手。

“大孙我说你——”张佳乐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就要反击,嘴唇却猝不及防与孙哲平的贴了个正着,头发“噌”的一下就炸的像个小狮子。

“咳...”他手忙脚乱的眼看就要倒回沙发上,背部却被一只手稳稳的托住了,抬头就见孙哲平正看着他,神色认真。

“乐乐,谢谢你。”

张佳乐忽的就慌了神,低着头半响后才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有什么可谢的。”

孙哲平轻轻笑了一声,也不接下去,伸手抬起张佳乐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谢什么彼此早已心知肚明。

当年他退役,张佳乐仓促之下接任队长,带领百花在联盟中艰难发展。

后来在百花的三个亚军,转会后在第九赛季的第四个亚军,虽然张佳乐在接受采访时神色坚定的说还会继续努力,他的失落却被孙哲平看的分明。

孙哲平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张佳乐当初没有遇到自己,是不是对于冠军的执念就不会那么深,就不会一路走来遭受了那么多的质疑和嘲讽。

张佳乐身上背负着的重量一直以来他比谁都要清楚,他的努力,他的隐忍,他的辛苦,孙哲平一直都有看在眼里,也苦在心里。

他知道,可是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在观众席上默默的看着那个倔强又坚强的少年一点点成长,一点点磨砺,拥有着与大神们并肩的实力在赛场上驰骋。

第七赛季张佳乐宣布从百花退役的时候,神色没什么起伏,他却还是从视频上看到了张佳乐眼里的不舍和坚决。

那种孤注一掷的,为此不惜一切的决绝。

孙哲平知道张佳乐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荣耀,更是为了他的荣耀。

张佳乐想向所有的人证明,繁花血景即使已经不复存在,他也能带着孙哲平的份一起,拿到属于他们的荣耀。

所以他没有劝阻,只是和其他普通的荣耀粉一样,在各种平台上关注着张佳乐的动向,为他加油打气。

他知道这就是支持张佳乐的最好的方式。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从来就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坚持。

后来他终于拿到了冠军,光荣退役。

也终于回到了孙哲平身边。

孙哲平忽然想起他有一句话忘了和张佳乐说。

是他退役离开百花那年想说,却一直没能说出来的话。

当年那个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稚嫩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绷着脸红着眼角大声告诉他孙哲平我会带着你的荣耀继续走下去的。

他怔然,心里的不甘在那一瞬像是被春风化开,只剩温暖的微光一寸寸的占满心底。

他忽然就很想摸摸少年的头,对他说。

“张佳乐,你已经是我的荣耀。”

FIN

【曦孤】白昼之阴

私设如下
唐刀的溯源与昆仑雪山有关 
玉佩是合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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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世事无常变化万千,你既甘愿入此飘渺风尘,又何惧与我共绘浮世阅尽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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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剑抵达客栈时天色已是鸦青色,不多时便是要正式入夜。

路边烛火已经亮起,莹莹的照着,多了几分暖意。

他向店家要了房间,进去脱了斗篷只余薄衫,提剑出了外门。

他偏爱黑夜,更喜在夜晚练剑时清冷的晖芒和酣畅的快意,也能借此暂且忘记夜夜如绳索缠缚般逃脱不开的梦境。

习武之人最忌受虚无之物困扰,其中梦境首当其冲。他本不在意,奈何日日重复,不免多了几分无可避免的乱絮般的烦扰。

一剑挥出,带出些细微的破风声,长发披散,如丝绸般承着皎皎的流光,随着身形动作拂过肩头。

心中思绪虽多,练剑却是习惯,于孤剑而言是最适宜的静心之法。

手腕向上一抬再一偏,剑尖便舞出一个漂亮的挽花。孤剑身形生的极好,本是强硬的姿势做起来也变得流畅好看。

挥剑渐快,汗水渗进里衣带起微薄的凉意,恰好平复了体内的燥热。

孤剑正欲收剑,身后却骤然响起破风声,凛冽的刀刃携着飒飒的波动从身后直劈而下,竟是直冲要害而去。

他向旁一偏,直见那长刀在浓稠夜色中硬生生的破开道银白的寒光,离他身侧堪堪几寸之差。那人见未中,手中的刀招式变的更快,逼的极紧,大有不达目地不罢休的架势。

孤剑虽并非毫无防备,但如此状况也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他举剑向后一挡,刀剑锋锐的刃处相碰炸出叮当的脆响。

力道顺着剑刃震入握剑的手,虎口瞬间麻了一片,孤剑手臂一颤,向上挑开沉重的长刀,借此才堪堪化掉了方才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攻势。

“什么人?”

他回头低喝,却见来人已收刀入鞘,一身白衣在如墨的夜色中丝毫不显突兀,唯有那双金色的眸子像是掺了细碎的金箔,墨玉般的瞳仁嵌在其中,亮的晃眼。

“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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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天明时分,晨光熹微。待到回了客栈,孤剑才知曦月就住在他隔壁。

他已明昨夜不过误会一场,也没什么兴致再提。偏偏身旁的人话多的很,说是聒噪却也算不上。

“你瞧你这一身黑衣,入夜本就熄灯,你还出来像做贼一样乱晃,若不是我眼睛好,看得出你是个人,只怕是要被你吓死。”

“若你说想要隐匿身形倒也罢了,只是现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到底不如白衣坦荡。”

孤剑本就不善言辞,现下更是无心理他,上了客栈二楼便利落的推门而入,留下两扇紧闭的木门。

他入房间,未做歇息便抽出长剑细细擦拭。

他是极爱护剑的,如同身体发肤般,日日必得擦拭一番,方能安心。

只是今日有些浮躁。

刚才的路程不算长,攀谈中也多是曦月一人发话,没什么重要之处,可他还是得到了一个信息。

他与他有着相同的目地。

昆仑雪山,唐刀的溯源。

这消息在中原已不是什么秘密,几乎算得上是人尽皆知。虽然稀奇,却不如那些珍宝类的消息让人在意,因此多数人也就是一笑了之。

然而对他来说却意义非凡。

他有预感,此次出行必能收获破解梦境的契机,得到困扰他多年的答案。

孤剑将剑收好,正欲将门关紧些,就听客栈的小孩子从门外廊道急匆匆的跑了过去,声音清脆,带着显而易见的欢欣:“桃花开了!桃花开了!”

他随之跟上向院中望去,目光竟是挪不开了。

院中的桃树立在正中,枝干氤了沉稳的深褐,枝条如鸟翼舒张,其上点缀了层层艳色。那桃花勾了朝霞般灵动的粉,又浸了霜霁般清浅的白,团团簇簇的拥在一起,正是相交融融的一幅春景。

而那人一身白衣倚在桃树下,笑的云淡风轻,一副纨绔子弟的桃花样。

“比试一场?”

他忽的就觉得这人也没有初见时那么惹人生厌了。

“甘愿领教。”

话音未落刀锋已然划过,眼前花瓣舞动,凌厉的剑气随之覆上,如两条灵活的蛇在空气中试探交缠。

招招迅疾从不落空,竟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不赖嘛,”曦月反手一挥,挡开剑锋,随即就是一刺,又是被孤剑躲过。

发招渐快剑影缭乱,每次的攻势却都仿佛已被对方提前知晓,半柱香的时间里一次都未能碰到彼此。

最后一次交锋结束,比试点到即止,气息稍平,就见一只手伸到了眼前。

“昨夜太仓促,未能好好介绍,现在才算是真正的不打不相识。”他听得面前这人语气带笑:“绝情谷,曦月。”

他微怔,却到底还是握了上去,温热相抵,心底升起些莫名的相惜之意。

“中原,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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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过的极快,自那日桃花遍开已过了两月有余。他日日与曦月切磋,倒也不觉累,反而愈加生出些许莫名熟悉之感。

只是那感觉太过朦胧,像是朝暮即逝的薄雾,纵使伸手探去,也只空留一缕余温。

孤剑便也不做多想,抬眼望去。

夜色如浓墨晕开,街上却是繁华一片,竟颇有胜过白日之势。

明日便是昆仑雪山腹地开启之日,他本无意参与今夜这过于喧嚣的欢愉,奈何还是拗不过曦月,被以放松为名的说辞拽出了客栈。

拐过小巷进入主街,他被曦月拉着走的太急,还未喘口气就被如白昼般通明的灯火晃了眼。

“这是....?”

他抬手挡了挡眼,就听得曦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颇带了些无奈。

“你是整天练武练的脑子都糊涂了,连祭祀都不记得了?”

孤剑有点恍然的放下手臂,方才渐渐想起有祭祀的习俗。

此地靠近神地昆仑雪山,本就盛传各类远古神明传说,再加上近几年有关雪山内藏有“唐刀的溯源”的痕迹愈加明朗,更是加深了人们对于神明的敬畏。

每年春日此时都会举行祭祀活动,以初生的花蕊和自锻的刀剑作为祭礼,以求得雪山内的神明庇护。不过祭祀起源太过久远,现今已多了几分庆祝狂欢的因素,更像是一种类似上元节的活动。

孤剑常年留在中原,对这些不甚了解,虽听说过,但也一时没能记起。

曦月向来喜欢热闹,没容孤剑再细细回忆,身形几下晃动就挤进了人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支淡紫的花。

“夕颜。”他递过一支:“想不到能在这儿遇上。”

孤剑接过,指尖拂过花瓣柔软细腻的纹路,心中微微一动。

“朝暮之花?”

“想不到你倒知道这名字,”曦月挑眉,多了几分孩童般的狡黠:“只在黄昏盛开的昼夜交融之花。”

“如此倒是好听。”他将小巧的花枝拢入手心,握的微微紧了些,触感柔嫩,不禁目光也软了几分。再抬眼,似乎连带着眼前的灯火都覆了薄纱般柔和起来。

“夕颜夕颜,”曦月指尖灵活的动作着,花下青色的蔓藤便弯成一个圆弧:“有传说道此花象征着红颜薄命的女子,我却觉得这花比喻你我合适的很。”

“此话怎讲?”

半响没有回答,他偏过头正欲询问,后方却传来一阵骚动,孩童的笑闹声转眼已到身后,躲避已经不及。

孤剑下意识的侧身,腰间却突的多了份力道,将他揽着一旋,整个人径直掼到了坚硬的青石壁上。

他磕的不轻,一时有些眩晕,抬起头还未开口,就被耳边清晰的呼吸声惊的浑身一僵。

那人的胳膊正环在他的腰上还未拿开,搂的极紧,体温透过布料直贴到皮肤上,尚算温热,他却觉得仿佛炙烤般灼烫。

“十,十分抱歉!”一个领头的半大孩子低着头停住了,身后的一众更小的也纷纷低头,神色紧张。

“无妨。”曦月直起身子,转头面向那群孩子,语气轻快:“小心些。”

待孩子们跑远,那人就立刻重压回来,在他耳边呵出一口热气:“小孩子力道真大,这一下可撞的不轻。”

“....你若还能抱怨,可知并无大碍。”孤剑伸手去推,不想曦月铁了心靠在他身上,非但没推动,反而耳根更燥热了几分。

“夕颜曾是我与故人约定之花。”他忽然开口道。

“故人?”

“如你一样也是黑衣长发,极少笑,冰山一样的样子,却是个十足十的好人性子。我总是与他争辩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嫌我短发嚣张,我笑他长发啰嗦。”

“可惜啊....”

话说了半句就没了声音,孤剑侧头望他,身上却骤然一轻,曦月已站直了身子。

“说多了也无趣,今日祭祀盛典,不喝酒怎能体会祭典精髓?”

言罢复又拉着孤剑手腕,极是熟络的入了人群四处张望起路边的酒铺。

耳边人声不断,他有些分不清方向,只由曦月拉着穿梭着,脚步终于停下时,眼前是露天的几张小木桌,曦月站在摊前,转身过来手中已有两杯酒。

“坐啊。”他向着桌子扬了扬下巴。

孤剑解下剑靠在桌旁,啜上一口,颇有些艰难的咽下才道:“明日昆仑之行必定凶险。”

“那是自然,”曦月仰头喝下大半,意犹未尽的眯起眼睛:“不过为了所求之物也是值的。”

烛灯的烛心爆出一朵火花,光亮就大了起来,显得那神情蒙了层严肃。

或许这神情太少见,他不知怎的便在意起来,询问脱口而出。

“为何?”

曦月也不惊讶,依然执着酒盏,嘴角的弧度未褪,一直浅浅的勾着,灯火摇曳下带了几分薄薄的轻佻意味。

“所求不过二字。”

“真实。”

“不曾想你也是这种无病呻吟之人。”孤剑放下酒盏,杯子琥珀色的酒液荡开,抿去唇上湿润的痕迹皱了皱眉。

他虽只喝了半盏不到,辛辣的味道却顺着喉咙漫入五脏六腑,只觉得肚腹内被灼的有些发痛。

“世人皆蹉跎,碌碌一生便是终果。”

“你倒是很看得开。”曦月笑,忽的又探身过来看了看他杯内几乎未怎么动过的酒液和已稍有绯色的面颊,顿时笑容扩大了几分。

“可惜不会喝酒,白白浪费了你这慨叹。”

“....”孤剑瞥他一眼,自顾自的起身到店家处要了杯清茶,白瓷的杯盏搁在桌面上,里边淡绿色的清茶微晃,漾开一圈澄澈的纹路。

清浅的茶香氲氤着袅袅热气升腾起来,与曦月杯中的浓郁的酒香混在一起,冲淡了几分辛辣,闻着倒也不如之前那般发冲,多了几分舒心。

“以茶代酒方是正道。”

曦月闻言也不做辩驳,扬起下颚一饮而尽,上挑的眼尾微微泛红,更衬得神情似笑非笑。

孤剑见他喝的急,皱眉刚要发声,眼前却忽的拢过来一片阴影。

那人留有酒气的炙热吐息像是燃了烈火,在唇齿间反复辗转,残留的酒液顺着舌尖滚落至喉咙,激的他微微呛咳,耳廓早就烫的发红。

“待此事结束,你是否愿意共享真实?”

一言如惊雷。

孤剑面色如常,手指却不自觉的微微攥上了白瓷的杯壁。

四周人声鼎沸,嘈杂声不绝于耳,唯独那句话裹了热气浮在耳边久久不散。

若此事结束......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却正巧见烟花在天空绽开,四下纷落的焰火如花瓣缤纷,却到底不如那金色眸中的灼灼华光。

溢出的叹息散在空气里,他托起杯盏遥遥一举,像是托住了坠落的万千星辰。

“好。”

-
昆仑山脉积雪繁多,终年不化,尽管山外早已是春光融融的一派暖意,山内却还是一片素色的白。

他与曦月凌晨出发,进入山脉时已过了约莫半日光景。晌午正是阳光最盛时,可如今隐在云层中,稀薄的如空气般冷肃,直教人喘不过气。

他们是习武之人,区区寒冷自然不再话下,可周身死气沉沉的寂静终归使人不安。

太安静了。

出发之前他们心中早已做好此行凶险的准备,如今什么都没发生,倒是显得有些过于紧张了。

雪地绵软,深一脚浅一脚的陷下去,不多时膝盖以下全是细碎的冰晶,一亮一亮的甚是有趣。

“此处倒也安静,”曦月说:“照此看来,再过个把时辰便能到达腹地。”

“还是不要大意为好。”

孤剑的手搭着腰间的剑柄,始终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曦月双手抱在脑后,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丝毫不见紧张。

“别那么严肃,此等雪景甚是难得,若真碰上什么妖物,三两下解决便是。”

“....你也当真是心大。”孤剑道,按着剑柄的手却是松了几分。

“既来之则安之,”曦月笑的轻巧:“昨日祭典你知道了我的目地,不如也说说你的?”

“不过是寻求破解梦境之法。”

“哦?”他忽的侧身凑过来,蜜色的眼眸弯的像只狐狸:“说来听听?”

孤剑偏头看他一眼,正欲张口神色却是一凛。

细碎动静自刚才就隐约徘徊在四周,只是风声盘旋无法确定。现在显然明显了很多,甚至几乎已离他们不到五米距离。

曦月敛了笑,手中握着刀鞘,身体前躬而后猛地抓起一团雪向前扬去——

扭曲的妖物舞着丑陋可怖的爪牙,硬生生在素白中扯开此起彼伏的嘶吼。

他听见白发的人长叹了一声。

“魑魅魍魉,都不过凭依人心。”

长刀出鞘。

蜂鸣震荡,他眼前扬起一片耀目的雪色。污秽之物的凄厉尖声饱含着不甘,腥气弥散,刀锋染了暗稠的血液,白色却仍旧明晰夺目。

如同之前切磋时一样洒脱嚣张的招式,看似花哨无比,实质刀刀见血。

“嘿,”他听得曦月发声:“看着可没什么意思,不如一起比试比试,权当今日的切磋如何?”

“正有此意。”黑色长剑划出道圆弧,妖物被挑上半空,随即重重跌落雪地,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

妖物被纷纷斩杀,又不知疲倦般的围扑而上,成包围之势逼近。二人相继后退,背部很快就抵在了一起,退无可退。

僵持之时包围突然溃散,魍魉迅速的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涌去,中央黑红色的巨大法阵自雪下浮现。

绝杀阵。

刹那间天地变色魍魉齐声长啸,积雪被风掀起,法阵骤然光芒大盛,庞大黑影如鬼魅悄然现身。

“来吧,”阴风呼啸间似有人坚定的轻声道:“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魍魉王通红的眼睛已经望过来,利爪挥过,曦月立即俯身就要迎上——

刀尖却忽的一转。

噗嗤。

他听惯了的,曾在妖物死亡时听过无数次的声响。

只是这次出在他自己身上。

疼痛迅速自腹部蔓延,四肢随之麻木起来,剑柄脱手,孤剑下意识的去够,整个身子却都随之向前栽了下去。黑暗笼罩前他瞥见的唯有铺天盖地袭来的魍魉,和那双金眸中的一缕决然的血光。

光与影都消失了。

-
夕阳高悬天际,流云溶了鎏金般灿灿,落下一片昭昭的和煦。

孤剑醒转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黄昏之景。

跨出房门,入目是一方不大的夕颜花田,浅紫摇曳,似有幽香浮散。脚步有些虚浮,再定神,见那花海中有道白色的身影正在俯身侍弄。

“现今是何季?”

“醒了?”那人闻声抬头:“过了两月有余,刚入秋不久,你醒的时辰倒好,正巧花开。”

他出了花田向孤剑走去,却硬生生被寒光止住了脚步。

剑尖抵在曦月白皙的脖颈上,渗出丝丝血丝,竟然是不带丝毫犹豫。

“绝情谷的情花毒?”

“是。”曦月一怔,却也不躲,答的坦荡:“当时情形险峻,形势所迫,而魍魉只会攻击活物,我只能将它抹在刀刃致你假死,用此法护你周全。”

“我何时需你护我周全?”

曦月不应,低头从腰间解下枚黑白交错的物事向他抛过去,他伸手接住,是枚拳头大小的玉佩,其上黑鱼白鱼各占一半。

“这便是当日在那昆仑腹地所得之物,世人所传的唐刀的溯源。”

“只是一枚玉佩?”

“对,”曦月答:“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孤剑用掌心托着玉佩凝视,一时间脑袋赫然有些眩晕,腹部的疼痛隐隐又有发作的趋势。歇息的太久,少了日常练武的身体早就撑不住长时间握着沉重的剑,更何况伤口未愈,此时剑锋不偏只是强撑。

“你...可有记起什么?”

他闻声抬眼。

曦月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盈满了辉月般的流光,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可他却并不知如何回应,亦不懂是否应该回应。

“罢了,”那人终还是敛去了期待,垂眸再抬起时竟是他从未见到过的,那样深重的悲戚:“我太强求。”

“你还是不记得——”

“你我间的昼夜之约。”

一石惊游鱼。

孤剑面上淡淡,袖袍中的手却早已紧握成拳,玉佩横亘其中,寒气顺着脉络攀附而上,冷的他几乎整个人都麻木了。

昼夜之约。

他与曦月之间的承诺。

夕颜。

黄昏盛开的昼夜交融之花。

双鱼玉佩。

黑白交错的彼端。

手腕忽的一松,剑尖偏了准头落到地上,恰巧横在影子中央,毫不留情的将两边分割成触及不到的彼岸。

困扰他多年的梦境此时复又在眼前重现,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发声之人的面目终于从雾气中彻彻底底的剥离出来。

【别这么扫兴嘛!不如,你答应与我共饮一杯酒,我就陪你喝上一口茶。】

金色的眼睛,玩世不恭的语气。

【短发适合习武之人,太长的头发若是在战斗中被抓住的话.....】

白色的短发,招式张扬肆意,却又精准凌厉。

【白色的衣服给人一种正大光明的感觉。若在战斗中略施诡计,想必对方也完全不会察觉。】

常年一身白衣,明明只是喜好,偏偏还非要讲出满嘴歪理。

.......

纷至杳来的碎片搁置在玉佩中,被唤醒的衰败如春水消融,柳条抽枝。

最后一切如烟散。

唯余“曦月”二字。

存了亦敌亦友的深厚羁绊,结成固若金汤的丝线连结,现今融成裁好的承诺滞留眼前。

所谓黑鱼白鱼各占一半,并非玩闹,而是二人本就一体。

当年绝情谷妖物横行魍魉作祟,他们虽强,却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妖物日日夜夜不歇,他与曦月逐渐力不从心,某日一个不甚便是中了埋伏,全盘皆输。

再醒来时却是身在昆仑雪山腹地,大雪压境,唯一能够逃离的出口也是有众多把守。

虽不明被掳此处的原因,多番探查之后也只能作罢。对于雪山地形尚不清楚,最后得到的可行办法便是一人先助另一人脱困,而脱险的那人找到帮手回来。

此法的确凶险至极,可谓是一命换一命的孤注一掷之法。但于他和曦月来说,倒也值得一试,毕竟二人武功不弱,即使一人被围,也能撑上约莫半日。

只是脱困之人是谁,为此争论了许久。曦月坚持留下等待,孤剑也坚持不做先行逃脱之人。最后结果是曦月先离开,因了他的白发与白衣相对隐蔽,有更大的把握。

然而终归还是低估了妖物的数量,成群袭来时自顾不暇,身上早已满是伤痕,污血趋邪,身体渐渐无力,眼看就要败于邪物,不想曦月却以身护他,使他得以脱出重围。

邪气侵体,他一路昏沉,在雪山中又不识路,行至中原边界便一头栽下。再醒来时竟只记得名字,除此之外一概皆忘。

“那日...”

他开口堪堪吐出两字,便是再不知如何接下。他一忘多年,虽总受梦境萦绕,却也过的算是平静安宁,了无烦恼。

却是切切实实的将苦果都留给了曦月。

可那人却是如释重负的笑了。

“当日你脱离包围后那些东西不知怎么,行动突然敏捷起来,我只得先行退却,却无意中发现了掩于雪下还未启动的绝杀阵法,想必是想拿你我作为祭品催动阵法。”

“我本想退回雪山深处,毕竟它们之前从未进去过,只是在外围游荡。”

“但我退回去时它们也跟了进来,我想我大约是躲不过去了,却又怎么都不甘死在这等恶心的低等妖物的爪下。”

“绝情谷情花带毒,你知道我是随身带着情花的,当时容不得多想,我便吞了情花。”

“谁知我竟活了下来,”曦月接着道:“我醒来时附近只有零星的几只妖物,其他的似乎是找不到目标,游荡的很远,我这才得了机会逃出雪山。”

“我不知你在何处,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得留下玉佩作为信物,想着你若回来寻我也能知个平安,回到绝情谷。”

“只是我一直没再回来。”孤剑出声打断了他。

“是。”

“我本想出谷寻你,奈何花毒未消力不从心,不过也因此探明此花有假死之效,制出了情花毒。后来听闻中原多了名性子冷傲的高手,我便有预感那人是你。而后外界又传闻昆仑雪山与唐刀溯源有关,我知你的性子必然不会留疑惑困扰,随即出谷。”

“我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便寄托于此番昆仑之行,希望借由玉佩唤醒你。出谷前我为以防万一,备好了防范绝杀阵法的方法,没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只是没有万全把握,不得不出此下策,就算我失败,假死状态下魍魉也不会伤你。”

他俯身拾起长剑,向前走去,一步步走的极缓,瞳中流光琅琅,嘴角上扬,成了孤剑记忆中最熟悉的张扬夺目的样子。

“幸好你记起来了,”曦月将长剑交到他手中,手却未放,从松到紧,力道大的像是要糅进骨血里:“否则我估计要直接把你绑回去。”

他任凭曦月握着他的手,目光却越过身侧遥遥的望向那片浅色的花海。暮色醉人,薄云如火,陪在身旁的是他此生唯一不可背离之人。

“当真是上天眷顾。”他轻声道,低的几乎听不见。

而后靠近了曦月的耳边,气音如幼猫般慵糯勾人。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呼吸已经交融。

不同于祭典那日的短暂,此时平添的是绵长的绻意。吻的并不急切,却是反复交缠再难分开。

气息契合,清冽温吞,既是白昼灼曜,也是黑夜冷晞。

世人皆道阴阳两隔,却不知阴阳本是相依相存,共度生死。

孤剑恍然间忆起在绝情谷刚为人形的时节,心智尚且懵懂,依赖于化形之处不肯挪开。

那人也是化形不久,脸颊上还带着孩童般蓬勃的朝气,却偏偏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弯腰对他伸出手,指尖夹着一朵小小的,盛开的夕颜,嗓音如朝露般清亮。

“我名曦月,你叫什么?”

FIN

花了很长时间才写完 
希望表达出了他们之间的深情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团兵】战歌 原著向

ooc预警
仍然没有逻辑系列  与漫画不符的地方是我私设

-
自那以后时间已经过了多少呢。他不知道。

对他来说时间毫无意义,活着的分秒都是在向着死亡靠近,归宿相同,一切不过刹那先后之别。

天色已近鸦青,队伍穿过森林重新踏入来时的平原,残破的房屋断垣趴伏在地上,像是蛰伏着的面貌可怖的怪兽,观察着这群行进的人类。

利威尔换了只手握着缰绳,脸上的血迹仍冒着白色的蒸汽,腥味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鼻腔,令人作呕。但却远远比不上脑海里叫嚣不止的噪音。

他的记忆力自从那次壁外调查后就不太好了,以前的事情时常会与现在的混杂在一起,像是有口染缸将它们染成色彩纷杂的一堆,塞在他的脑袋里。

他微闭上眼睛,试图把脑海里如乱麻般缠绕的思绪理清楚。

他开始回想他的生活开始的地方。

地下街。

地下街不是能提供给人们教育的地方,在黑暗的夹缝中活着都属不易,最常见的是身上沾满了尘土与脏污的人们缩在角落里,握着干硬的面包狼吞虎咽着,虫子在破布般的衣物中钻来钻去,腐臭颓荒的气息顺着空气进入鼻腔。

永远是一副遭人怜悯的破败景象。

然而怜悯的施舍并不会让那些人的脸上露出感激,他们只会从杂乱的头发中露出两只警惕的眼睛,露出贪婪的神色,毫无遮掩的嫉恨在眼底燃烧。

他能做的不过也只是给那些贵族找些足够造成影响的麻烦,保证生存的同时为那些人提供一个获得必需品的机会。

那时他想他也是在这丑恶深渊中挣扎的一份子,在漆黑中寻寻觅觅,最终却还是只能停在光明的门外与固定的命运一同死去。

直到埃尔文来到地下街,给予了他脱离地狱的理由。从此他进了门内,为自由立下了献出心脏的誓言。

后来呢。

他的脑袋泛起一阵钝痛,仿佛有厚重的灰纱横亘其中,遮掩着呼之欲出的碎片。

从地下街出来的后来呢。

——埃尔文教他写字。

可他的手早已习惯握刀,手心中的薄茧和微微变形的指骨都提醒着他握笔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但无论他如何的表现出不耐烦或是直接将笔捏坏,埃尔文都没有露出厌烦的神色,更不用提放弃。

他坐在他身边,耐心的纠正他握笔的姿势,一笔一划的示范着,墨水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变成纸上一个个流畅的花体字母。

利威尔的手却仍旧僵硬,细细的笔杆像是与他作对,最终只在纸上点出几个深浅不一的墨斑。

埃尔文像是轻轻的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俯下身来包着他的手握住了笔。

他的力道并不大,手心堪堪擦过利威尔的骨节,带着利威尔的手一并在纸上动了起来。

是花体的“Levi.”

“利威尔,”他的教导人说:“这是你的名字。”

埃尔文拿过另一张纸,笔尖划过,将另一个单词与之圈在一起:“Erwin. 这是我的名字,要记牢。”

.......

都是很久远的事了。

五六年的时间,许多细枝末节都被埋没在缝隙的深处,变淡,风化,变成了消散的粉尘。

他骑在马上,颠簸中恍惚的回忆起那次壁外调查前在埃尔文桌上看到的那个残缺不全的单词,写在一张泛黄的边角翘起的纸上:“lae.”

利威尔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询问。

埃尔文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披着的衣服掉到了地上,那本应是胳膊而现在却空荡荡的地方映入了他的眼中。

利威尔拿波洛领带的手就僵了一下,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在意。

“别担心我,”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叹息化在虚浮不定的光线中:“别担心我,利威尔。”他又说了一遍。

他没有回答,拿起领带准备给埃尔文戴上。

在埃尔文断臂后这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习惯。尽管最初埃尔文表示过很多次他可以自己完成,但在第三次他醒来后看见利威尔已经穿戴整齐,拿着领带在床边看着他后,他妥协了。

他的士兵长在某些方面真是固执的要命啊。

在利威尔踮起脚之前埃尔文已经俯下身来,蓝眼睛恰好对着他的。

他们平视了。

利威尔把领带从埃尔文的脖子后面绕过,停在前襟处系上,动作自然。

系好后他退开半步,抬头。

阳光透过窗户从身后融融的照着,埃尔文的身形与光线紧密贴合,轮廓被打磨的莫名锋利。

“走吧。”利威尔垂了眼,发涩的眼角像是进了沙子,生硬发痛。

埃尔文走过他身边时顿了一瞬,他似乎听见声音出口前的一声气音,却又转瞬消弭于静默中,像是一个欲言又止的幻觉。

利威尔不做声的跟上去,靴子踏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摇摇欲坠的朽声。他知道埃尔文想说些什么,却也知道还不是时候。

说与不说来自埃尔文的判断,他作为倾听者毫无询问的立场可言,自然也就没有询问的必要。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服从埃尔文的判断就够了。

他想,因为他相信他。

只要能撑过这次的壁外调查,达成埃尔文所说的“进步”——大概就是那句话出口的时机了。

他是如此坚信着。

结果他撑过去了,可是埃尔文呢。

埃尔文怎么样了。

脸颊突然拂过布料特有的粗糙触感,细微的擦痛使他意识到自己在壁外调查的回程中。

身下的马还在奔跑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马蹄声也并未有丝毫间断。他望向前方,已经能看见远处高墙耸立在暗色中隐隐绰绰的轮廓。

不过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利威尔重新闭上眼,耳边呼啸而过的猎猎风声灌进耳朵,将纠葛的万千丝线破成一团乱麻。

为什么呢。

他听见风声中有人这么问到。

忘了不好吗。

你究竟在执着什么呢。

他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漆黑一片的视野中忽然涌现出无数丛生的荆棘,交织纠缠,扭曲成锋利的剑刃直直劈下。

紧接着漆黑碎裂,玫瑰盛放。

残阳如血。

而他看见埃尔文在出血。

深红的粘稠的血像是被开了什么阀门,源源不断的涌出埃尔文的身体,与遥挂天际的红色连成一片。

他伸出手去,摸到滚烫的血和埃尔文冰凉的皮肤。

他惊惶的想要缩回手,却有不可抗力将动作牢牢固定祝,无法控制任何。

看啊,这就是你想记起的结果。

那个声音说。

闭嘴。利威尔想这么回答,可是嘴唇也无法动弹。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看着那双眼睛里曾经如天空般澄澈的蔚蓝色,与炽热的希望一同黯淡下去,而灰羽的乌鸦在其中盘旋,落下朽坏的诅咒。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的爱人,而他甚至还未能听到那句未说出的话。

“埃尔文...”他艰涩的张开嘴唇,声音暗哑,却也明白已是徒劳。

他突然恨起这过于鲜艳的颜色,裹挟着死神的讯号像是无形的嘲讽,凸显着这无能为力的弱小。

然后他听见埃尔文的声音响起,往日低沉好听的嗓音如今掺了力竭的喘息,沙哑的几乎听不出。

断开的音节模糊不清,拼凑完整后却是一个名字。

也就仅仅只有这一个名字。

“...利威尔...”

他的膝盖一下子软了下去。

青灰的痕迹如蛇爬行遍布埃尔文的全身,如同神秘氏族的图腾。只是象征的并非祥瑞,而是死亡的判决书。

那样鲜活耀眼的生命终于还是要终结在这丑恶的漫长战争中。

他却连分担痛苦都做不到。

利威尔僵在埃尔文身边,手还搭在他的脸上,做不出反应。

耳边却突然响起冰层龟裂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一切都在他面前静止僵直,一道道裂纹蔓延丛生,似乎只要一个细微的推动,就能崩裂坍塌。

“向前走,别被过去束缚。”

话语在耳边响起,语气温和,带着这些年来从未变过的坚毅。

“直到为人类献出心脏。”

“哗啦。”

七零八落的碎片从天空直坠而下,他的面前又重新回归为一片漆黑的旷野。

利威尔睁开眼睛,伸出手摸到脸颊上一点湿润的凉意。

“埃尔文,”他喃喃道:“埃尔文。”

他突然就笑了出来。

“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战马陡然一声嘶鸣,前蹄扬起,震起一片飞扬的沙尘。

“等我。”他轻声说,语气坚定。

深谷中必有回响。

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落到空气中,振动起无形的音弦,波动的气息顺着夜晚的微风温和的擦过脸颊,他看见蓝色的蝴蝶缓缓起舞,翩跹绚烂。

嘴唇的张合逐渐与那日重合,曾经的抗拒,信任,服从,分离溶在旋律中一点点打散,汇聚成埃尔文的脸。

他想他终于懂得了那个单词的意思。

lae.

Levi and Ewrin.

那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战歌。

纵使烈焰焚烧,鲜血淋漓也无法湮灭的,独属于彼此的隐密空间。

当山岩崩塌海水干枯,唯余星辰闪烁,他们便是彼此的光。

Fin

关于原文中叶修苏力值max的整理

哭出来

小K—看到我请让我去死:):

一醉许风流:



叶神真的是既温柔又可靠的人呢。觉得这十七年来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叶神。遇见你,何其幸运。
【噫,我是不是……暴露了年龄】




舟舟在南极:







叶修这个人有多强大亦或是有多嘲讽,这些都不需要我赘述,原文随便拎出来一段基本都彰显无遗。








然而这个角色的魅力除了这些以外,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最令我折服的地方在于他所拥有的巨大善意








他能将这份善意把握的恰到好处,令人动容、引人深思,却又不着痕迹、不显矫情。他对值得付出的人事温柔以待,对无需关注的事物却也不会浪费一丝一毫情感,因而在那份睥睨天下的姿态当中,这种善意显得更为真实和摇曳生姿。








或许这份“善意”可以归结为一个“苏”字,但涵盖的意义其边界很难界定。因此,这里挑选的未必是最完整的、也未必是最客观、最大众的,但都是lo主认为至少能够给予我自己会心一击的细节或行为。








这些种种看似玩味的态度下所隐藏的正气,是一个人来自内心的,最自然而然的又难能可贵的
















我在原文重点处都加了粗,相信只要细细品味,不需要我去解释大家都会懂。
















△本整理不含任何CP倾向
















【第1章】








“到手了!”接住账号卡的一瞬,孙翔一阵激动,结果却从卡片上感到了一丝抗力。








孙翔感觉到了叶秋的不舍,傲然一笑说:“放手吧叶哥。看看你的手,居然抖成这个样子。这样的一双手又怎么能发挥出斗神的实力呢?还是让我来吧!我会让斗神的名号再度响彻整个荣耀的。你?退休啦!”








这话刚完,孙翔就见到叶秋那一直满不在乎,只在交出一叶之秋时有些不舍的眼中突地闪过一丝锐色,他骇然地发现,叶秋那本在微微颤抖着的双手,突然间就稳稳地停住了。








“你喜欢这个游戏吗?”叶秋忽然直视着孙翔问道。








“什么?”孙翔愕然。








“如果喜欢,就把这一切当作是荣耀,而不是炫耀。”
















【第45章】








和众人招呼了声,叶修伸着懒腰回了二楼套间。开门时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老板起这么早?”叶修说着进了屋,结果看到电视是开着,陈果却是躺在沙发上直接睡着了。身上什么也没盖,冻得缩成了一个虾米团。








“老板,回屋睡吧!”叶修过去拍打了两下,陈果拧过身去,对于睡梦被打扰脸现厌恶的表情。








叶修无奈,看陈果的房间门也没关,进去帮陈果找点盖的东西。下意识地打量了陈果的房间几眼,发现这屋里地板、墙、吊顶都挺新,但屋里摆设的家俱、床之类看起来却都挺陈旧。叶修没去多想,从陈果乱糟糟的床上拎了被子出来,盖到了陈果身上,关掉电视,转到他那可怜的储物间休息去了。
















【第124章】








“为什么要退役?为什么要退役?”来到前台的黄少天还在不住地追问。








“不退役,难道留在队里当陪练?”叶修问。








“陪练?嘉世这是诚心要逼你走啊!”黄少天说,“但你直接退役也太冲动了吧?怎么也应该试着找找有没有转会的机会啊!就算嘉世咬死不放,但也未必就完全没有转机,说不定还是有哪家愿意为你开出足够的让嘉世松口的价码的,你起码过了转会期看不行再退役啊!”








“我转会了……沐橙呢?”叶修说。








黄少天一怔。








同是混到神级高手的人物,联盟的这些东西又哪会不懂?像苏沐橙这样的,有些老板就是把全队都换掉都未必舍得把她给抛弃。这根本就是一棵摇钱树,老板的吸金机器,商业价值远高于竞技价值的人物。哪怕是他黄少天,都不敢保证不会被俱乐部给交易,但如果是苏沐橙,很多老板宁可牺牲少许成绩都愿意留着她。








“如果我转会,沐橙一定会强行解约。”叶修说。
















【第175章】








放心吧!你的话没有问题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所以特意只留了三次机会等你。”叶修说。








“等我?”乔一帆怔道。








“没错,没有你的阵鬼,想打破这个极限记录还真有些麻烦。”叶修说。








“可是,阵鬼我还不太熟。”乔一帆慌道。








“三次机会,至少在这个副本里已经够你熟悉了,别忘了啊,你也是职业选手啊!”叶修说。








你也是职业选手。








很简单的一句话,本该如此的一句话。但是,却是乔一帆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句话。他习惯了透明,习惯了永远不可能上场的候补席位,习惯了在高英杰得到队长亲自指点加练的时候只能羡慕地远远观望。








他身在豪门的冠军队,这反倒成了他的压力,在其他队员以此为豪的时候,他却总在掂量着自己够不够这个身份。








你也是职业选手。








这种肯定,这种认可,对于乔一帆来说竟是那么的得来不易。而且出自叶秋这样的大神之口,更显得分量十足。








望着这几个字,乔一帆长久以来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眼睛在这一刻已经湿了。却还是顽固地回了一条消息:“是的,三次,足够了!”
















【第304章】








王杰希没有放弃最后的尝试,但终于是回天乏术,他的魔道学者,结果是被高英杰的角色一扫把拍落在地后,再也没能站起来。








全场一片惊呼后,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没过一会儿,开始稀稀拉拉地响起了一些响声。在这点掌声的带动下,声音已是越来越大。虽然比赛的结果和很多观众所期待的并不一样,但是谁也无法否认,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鼓掌的人中,甚至有两个站起来的身影。








选手席中的喻文州。








观众席中的叶修。








他们眼中的精彩,却不是这一场比赛,而是这一场比赛中王杰希的付出。








……








“很精彩的一场比赛!”叶修对身边的陈果大声说着。








陈果此时也在鼓着掌,但是对于叶修竟然激动得站起来有些分外地不理解。开始她还疑心是自己的欣赏水平不到位,看出的精彩程度不够。但是左右这么一打量,全场观众,除了叶修,哪还有一个激动到跳起来了。周围前面左右都已经投来不少狐疑的目光,那种眼神,分明是在看菜鸟。








“精彩精彩,是很精彩,快坐下!”陈果一边说一边拉叶修。








却不料叶修却是固执地站着不肯坐下,陈果扯了两下也没扯动,无奈只好身子朝旁歪歪,学之前的唐柔假装“我不认识他”。
















【第308章】








“不用质疑自己的才能。”叶修说着,“但你也别以为现在就能让人眼前一亮立刻招你入队。有潜质的人很多,但想被职业队看中,起码得有些实质。阵鬼的话,你还差得远。不过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继续磨炼,继续等待机会。才一个月,就想挑战第一阵鬼?荣耀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一席话,说得乔一帆脸红不已。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不行,但在得到大神的鼓励后,对自己忽然又有了信心。他觉得既然叶秋大神都能看出自己的潜能,也总会有别的人可以看出,他需要的只是这样一个机会,一个舞台。








所以他参加了这次新秀挑战赛。








选李轩为对手,这一点考虑极其不周,这个道理他现在已经明白,但是,他却不会更多地纠结于此。








因为这个选择也并没有让他错过什么。即使是选择其他的对手,凭自己一个月不到的阵鬼练习,真的就能展现出足以打动职业战队的才能吗? 








叶修正是让他明白了这一点,让他明白了他的想法实在有些浮躁。








……








乔一帆抹去了眼角的最后一滴泪痕,心中的绝望忽然已是一扫而空。因为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看清了自己,他终于彻底摆正了自己的身位。








通道依然是幽暗的,但想明白一切的乔一帆心中却是突地一片光明。








“谢谢前辈。”乔一帆满怀感激地对叶修说着。
















【第359章】








“先辛苦了,过个几天,就可以有些人来帮你了。”叶修给蓝河去消息。








“过个几天?”蓝河有些不解。








“五天吧!”叶修回道。








“五天……原来如此,难怪你能这么放心地让我来,原来只是打个五天的短工啊!”蓝河回道。








“哪里话,只要你愿意,一直做下去也可以。”叶修回道。
















【第385章】








叶修狠狠地汗了一下,瞅了边上的陈果一眼,自己这几天没上班,陈果不可能不知道,居然是一句话也没说。








“我说……”叶修开口。








“嗯?”陈果头转过来。








“最近夜班谁在上啊?”叶修绕弯接近话题。








“不用你管。”陈果却是直接多了。








“那我……我这个……”








“建设公会,成立战队,这就是你的工作!”陈果握拳。








“……”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太满意似的?”陈果斜眼望着默默的似乎有话要讲的叶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赚大了。”叶修说。








“我?我赚什么了?”陈果纳闷。








“值夜班当网管,拿那工资很合适了;但现在你要我做这些话,那这可不是我的身价啊!”叶修说。








“得了便宜卖乖啊你!!!”自从知道叶修身份真相后,陈果对叶修的容忍度明显上升,好多地方都是顺眼了许多,倒是很久没有上火了。








“难道不是?”叶修问。








陈果稍怔了怔,转念又一想,却发现叶修说的倒也真没有错。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是荣耀圈的项尖大神,让他做任务事,那都是普通身价,偏偏如果让他来玩荣耀的话,那正是体现其价值,身价自然就不是一回事了。 








“那你想怎么样啊?”陈果有点不安,真要让她把叶修当职业大神来养的话,那可就有点吃不消了。








“没要怎么样啊,说说而已。”叶修说。








“给你涨点工资?”陈果说这个底气都不是很足,叶修现在拿的只是个网管工资,就是翻个十倍,也够不上人这职业大神的身份呐!








“不用不用,管吃管住,挺好的。”叶修点着头说。








陈果看叶修又是专心游戏去了,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转过头也摆弄了一下游戏,突然也是回过劲来。从这家伙一开始开口时的口气和意思,应该是连续几天都没有上班所以有些难为情了吧?怎么三言两语之后,反倒是自己感觉不让他上班是犯罪,是在占他便宜一样啊?
















【第392章】








“谁开玩笑了,今天咱这放的就是微草对蓝雨!”陈果毋庸置疑的口气,终于让人觉得这不是在开玩笑的。








“嘉世嘉世!!!我们要看嘉世!!!”结果不少观众立刻开始起义,叫着喊着,吹口哨的,扔东西的,激烈地抗议着。








结果陈果也是没见有半点退缩,索性是往投影幕前面一冲,跳上了一张板凳:“就是微草对蓝雨,想看嘉世的回家看去!”








众粉丝对嘉世的忠诚度显然是要远远高于对这小小网吧的寄托,一看这老板娘今天抽疯般地真是死也不肯转播嘉世的比赛,一时间也都怒了。不少人叫嚣着“再也不来了”之类的口号,呼啦一下就闪了一大半。乘着闪人还有故意使坏的,拽俩鼠标,扯两键盘,看准机会是各种搞破坏。有些陈果看在眼里,却也是无力阻止,也不说话,只是目送这些人离开。








余下的一些人,除了不看比赛的,还有一些是比较成熟,不至于因此而生气生事。网吧不转,又想看嘉世的,自己在电脑上搜索嘉世的转播不就结了。 








投影幕上,两大豪门的比赛已经开始,网吧里却是一片冷清,到处狼藉。鼠标键盘被扯到地上的,或者直接扯断的不计其数,显示器被敲碎的都有若干,主机器好在是封在电脑桌内,不然可能也难躲劫数。








网吧的网管们默默地收拾着,心想以老板娘的脾气这下可能要气崩溃了,都是不敢上去招呼。








结果就见叶修从他原本游戏的位置上,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直接到了投影幕的跟前,扯了张椅子过来舒舒服服坐下,嘴上说着:“说得很对嘛,嘉世今天这场有什么可看的,当然要看微草对蓝雨了,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欣赏。那位美女让让,你挡着画面了。”








“呵……”还站在凳上的陈果居然笑了出来,跳下来后,扯着踩过的板凳过来,也不擦,就坐到叶修身边一起看了起来。
















 








【第393章】








“那你支持哪边?”陈果问。








“我?我可是专业的,是以研究的眼光来看待比赛。你看看,这些可都是以后咱们的对手。”叶修指着屏幕上刚刚结束的第一场单人赛回放中的两个职业角色说着。








陈果听着都有点燃了,尤其是叶修用了“咱们”,让陈果觉得她好像也一步踏进了这个高高在上的荣耀圈子。
















【第399章】








“好冷啊!回去吧!”叶修缩了缩脖子招呼陈果。








“嗯。”陈果应了声,两人一起回了网吧。








“还开吗?”叶修指了指网吧的大门。








陈果望了一眼:“反正也没事,开着吧!”








“圣诞节还有棵树呢,春节不需要布置点什么?”叶修问。








陈果很是怔了一怔:“这个……我没想过。”








“太没有常识了吧?”叶修说。








“我一直是一个人,懒得弄。”陈果说。








“呃,今年不是了,我看天气不错,不如我们也去置办点年货?”叶修说。 








“天气不错?刚才是谁说冷的?”陈果问。








“冷是因为穿得太少。”叶修冲上楼去裹了件外套下来。结果被陈果呆呆地看了很久。
















【第402章】








“让他睡我那吧?”陈果对叶修说。








“不用不用,我就睡这里!!”叶秋却还醒着,很是固执地伸手一指,但是歪了,指到了客厅的茶几上面。








“扔我那吧……”叶修推开自己房门,勿容置疑地真把叶秋直接扔了进去,脱鞋、盖被,免不了又是伺候了一番。








“有个兄弟,还是蛮不错的吧?”看着细心帮叶秋收拾的叶修,陈果乐呵呵地说着。








“马马虎虎。”叶修说。








 








【第406-407章】








“慢点……”叶修一看,两个姑娘都不稳当了,上来也不知扶哪个好。结果俩姑娘起身后互相搀扶着,摇着就朝门外走去了。叶修连忙也是跟在了后面,做好了随时抢救的准备。








买单,离开。








时间不早,冬天的夜晚还是比较寒冷的,但两个酒喝到兴头上的姑娘却是浑然不觉。出了门也没去急着往回走,沿着路就大步走了起来。一路上嘻嘻哈哈,就跟在两人后面的叶修,愣是已经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








“从这里走回去的话,远不远?”叶修终于是听清了苏沐橙说的一句话,吓出一身冷汗。








“嗯,还是挺远的,我们随便走一会儿,就坐车吧!”还好,陈果的意识还存在。








“哦哦,那我们走一走。”苏沐橙说着。








两姑娘继续甩开大步往前走,叶修却也不去拦,只是近近地跟着,以防有个栽个跟头什么的。















“喂喂喂!上去睡。”








叶修左边拍一个,右边拍一个,结果左边的朝左移了移身子,右边的朝右移了移身子。嘴里都是咕噜咕噜地不知说了个什么东西,反正都是继续深沉地睡着,完全没有要挪窝的意思。








叶修又是左右拍了一遍,两人还是毫不理会。无奈的叶修只好跑上楼一趟,给两人一人拿了点东西盖上,这才重新回到游戏里。
















【第420章】








“那可真巧了,我这边呢,一直就有弄个战队的想法,筹划了也挺久了,就是高手难找呐!大神有没有兴趣?”斩楼兰说。








“那真是不巧了,大神已经被我给签下来了。”这都开始挖人了,陈果哪里能忍,直接跳出来把叶修推一边去了,顶在斩楼兰面前说话。








“你是谁?”斩楼兰除了来了之后说了一句“三人好”,基本就再没理会过陈果和林山水,这两人的角色,在神之领域确实也算不上什么名人。








“我是他的老板。”陈果说。








“什么老板?”斩楼兰纳闷。








“老板的意思你不懂?”陈果鄙视。








“投资人?”斩楼兰说得比较有深度。








“呃,算是吧……”陈果突然有点小小的心虚。因为除了管吃管住管电脑,她貌似还从来没有在叶修身上投资过什么。再说回来,这个斩楼兰,算是荣耀里出了名的人民币战士。这人具体什么背景,倒是没人知道,只是风言风语的都说是来头不小,万贯家财的样子。怎么看着,也比只是经营着一家网吧的陈果要强许多。








如果有这样的人支持,对叶修来说或许才是更好的事,自己这突然跳出来阻拦,这个,好像有点不大好吧?毕竟,她那边和叶修说的都很不正式,别看第十区里公会是建起来了,但那个又能代表得了什么?说是起步都差得有点远呢!








想到这里,陈果有点迷茫了,转头看了身边的叶修一眼,结果发现那家伙正在那笑呢!而后却是开口道:“是啊,她是我现在的老板。”却是在对着游戏里的斩楼兰说话。








只一句,陈果方才那点心虚那点忐忑立刻荡然无存了,腰杆也是立刻又挺直了几分,好像游戏里的斩楼兰可以看到似的。也是开口道:“听到了吧?老板是什么意思,你还要问吗?”
















【第428章】








结果小网管倒是清楚叶修的意思,立刻笑着道:“那三台电脑老板搬上楼啦!” 








“上楼?”叶修纳闷了一下,目光在一层里寻摸了一圈,没有看到陈果的身影。转身正准备上楼,却刚好看到陈果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叶修,没等他问已经开口:“楼上213包厢。”








“包厢?” 








“对!防止被人打扰。”陈果严肃地说。这正是那个叫升空的家伙提醒到她的。这都是要成立战队的班底了,游戏的时候,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人打扰被人围观到。








“有前途了!”对此叶修也是给予了积极的肯定,立刻跑上二楼。








兴欣网吧的二楼相比一楼是比较讲究舒适度的高档区,空间大,安静。包厢这样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让客人不受到其他干扰。叶修他们那三台电脑,此时都被放进了213包厢。这间包厢本是一个四人包厢,兴欣网吧这边最大的也就是这样的四人格局。不过发展战队的话,选手真要集结起来当然也不可能是四人。陈果这和叶修一起上来,一路讲着她准备在二层专门隔出一块,作为日后战队可能的训练室。








“寒酸了点……”陈果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没有的事。任何一家战队初期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叶修说着,但看到陈果一脸的不信后,不得不加个补充:“以前……”
















【第501章】








陈果忽然隐隐想到,叶修在嘉世,已经让许多人不舒服。他在的时候,嘉世的成绩一落千丈。他无法挽回局面,于是他选择了离开,他是不是知道,他的离开,是一种很有效的挽救嘉世的方法?








可恨嘉世却是小人之心,为了甩掉这个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包袱的存在,用尽了手段。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的队长,为了队伍能有改变,已经决定主动放手。








王杰希为了队伍新一代天才的成长,不惜放水一败,搭上自己的名声。但是,说到底,职业赛场,没有人能常胜不败,任何人一败,也不至于就万劫不复。而且他的牺牲,还有人能懂,还有人能理解。








叶修呢?








他的离开是不是有人明白?是不是有人能想到这当中的苦心?或许嘉世的人还很得意地以为是他们的手段才让叶修退位的吧?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件事,本来可以和和气气地就解决掉。在队伍和叶修之间,他们本来不用抉择,因为他们的队长,为了队伍,也是可以做出牺牲,甚至包括,退役……








他退位,换来的是孙翔,职业圈中璀璨的一名新人,同样是天才级的人物。








叶修和所有的嘉世粉丝一样,对嘉世的未来抱有了期待。








然而现在,他却已经先一步感到失望了。
















【第509章】








站在门口良久的陶轩,终于还是回转过身来:“看在多年的情份上,我可以最后再答应你一件事。”








“哦?”








“哪怕是你想一叶之秋转会。”陶轩说。








“那很贵。”叶修笑。








“只要你出价,我绝不为难。”陶轩说。








……








选手转会,多方周旋,转会费非常有得谈。而角色转会,那无一不是买方被卖方狠斩一刀。所以转会期时,选手的流动总是很多;角色的流动,却是少之又少。








陶轩居然承诺可以放手一叶之秋,这个嘉世的王牌角色,而且还不会在转会费上设置障碍,这个承诺的分量着实不轻。








“那好。”叶修点了点头,“我要沐雨橙风。”
















【第592-593章】








“你呢?”








“我啊……也在艰难地抉择当中。”张佳乐说。








“很艰难吗?和我联手冠军毫无疑问啊!”叶修回道。 








“抱歉啊,这个不在我抉择范围内。”张佳乐说。








“你真没有远见。”叶修鄙视。








“远见是需要投资时间的,我有这个成本吗?我和你可不一样。”张佳乐说。








“嗯……我明白。”叶修说。















“他的意思,他就算复出,职业生涯也没多长时间了,如果以夺冠为目的,就更要珍惜余下来的时间,加入我们这种新队,实在是一种奢侈的浪费。”叶修说。








“那他说和你不一样呢,有什么不一样?”陈果问。








“我得过冠军,他没有。”叶修说。








……








“祝你好运!”叶修最后对张佳乐说着。
















【第771章】








“队伍的名字,就叫兴欣吧?”陈果征询叶修的意见。








“无所谓。”叶修笑笑。








“我希望叫这个名字。”陈果不想太专横,兴欣这个名字,俗是俗点,对她而言却有太多的特殊意义了,她真的希望就以此命名。








“你是老板啊,你说了算,谁有意见,就开除谁好了。”叶修说。








“好。”陈果笑了。
















【第774章】








挑战赛,那就是你死我活啊!赢了,回到职业赛场,输的,再在挑战赛里沉沦一年。连续两年沉沦挑战赛,还能重新站起来的队伍,目前可从来没有过啊!








嘉世是豪门不假,但越是豪门越承担不起这样的沉沦。原本是争夺总冠军的队伍,现在年年参加挑战赛。粉丝们能受得了,队里的职业选手也受不了啊!孙翔、肖时钦这些全明星的大神,能付出一年就已经难能可贵了,再来一年,那可连粉丝们都有点看不下去。职业生涯,可没有几个两年。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小明还有些不死心地问着。








“如果有,我们当然也不会了。哪怕是从实战角度出发,谁会愿意有嘉世这么一个强大的挑战赛对手呢?”陈果说。








“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可是我们的心情,有没有人去理解啊?”小明突然又有点失态了,大声地叫了起来。








“没有人理解。”








出人意料的,叶修在此时突然赤裸裸地就回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诧异地望向他。








“坦白说,我们为之奋斗的东西,其实是很私人的理想,没有谁是为了取悦任何人才会这么做的。在取悦着你们的,只是联盟而已,我想你不要太会错意。你们的支持、鼓励,我们当然很感激,也会很感动,但是还是要很无情地说一句:为了你们在打比赛,这话有点假,至少对于我来说,完全不是。”叶修说。
















【第797章】








邱非一看不再是寒烟柔,也随即从比赛席位上退了下来,陈夜辉这边又安排了谁上场,他也没去关心,他立即打开了刚刚结束的这场比赛录像。








看不大一会儿,邱非就也呆住了。








指导赛,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比赛中的邱非,奋尽全力,缠斗了许久,只是很遗憾还是输掉了。








他真是这么以为的。








但现在一看比赛录像,才知道真不是这么回事。








这是一场指导赛,无比耐心细致的指导赛,哪怕是之前叶秋还在嘉世战队时,和他打过的指导赛也没有打得这么详尽彻底的。








足足23分钟!








一对一打23分钟,这恐怕比2分钟结束战斗还要难些。








如此耐心的一场指导赛,却是在邱非全不知情,拼尽全力想要将对手击败的情况下完成的。








看着屏幕上两个角色战斗的画面一幕又一幕地闪过,邱非呆住了。








他的问题,他的缺点,他还需要改进的地方,自叶秋退役离开以后,已经多久没有人和他说过了?








但是现在却在这一场比赛中,通过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全部展露在了他面前。








这23分钟包含的是怎样的心血?








如果只是要击败他的话,2分钟就足够了。
















【第1027-1028章】








嘉世最后一位选手即将出战,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这一人选,陶轩似有意似无意地朝兴欣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嘉世的选手席上,苏沐橙站起了身子。








果然吗……








陈果心中暗道。








这是一个大家有意无意都没有去提的悬念。苏沐橙,会不会在今天的比赛中代表嘉世出战呢?而现在,真相终于揭晓。








苏沐橙看了兴欣这边一眼,目光中没有流露出太多的东西,转身就朝着比赛席方面走去了。倒是陶轩,这个时候也忽然转头朝兴欣这边瞟了一眼,不,准确地说,是瞟了叶修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似乎是得意,又好像是戏弄一样的神色。








这是什么意思?








陈果不解,转头望向叶修,却看到叶修脸上浮现起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这大概是,愤怒?








是的,愤怒!








即便是被退役,被嘉世那样描黑,也向来异常平静的叶修,居然出现了愤怒的神色?为什么,只是因为苏沐橙被派上场?








陈果觉得不会是这种原因,陶轩在苏沐橙出场后那个很值得玩味的表情,大概会是叶修愤怒的关键。陈果还在琢磨,却见叶修已经起身,转眼就走到了嘉世的选手席,陶轩的面前。








陶轩依然端坐,没有动,略略仰了仰头,看着这位嘉世战队昔日的队长,曾经是他在网游中结识到的好友,那个时候,大家兄弟相称,在游戏里也算是生死与共过。再然后,他出资搭起了这支战队,兄弟被他拉来当起了队长。渐渐的,兄弟的称呼不再有,时至今日,双方却已经成了对手。








“什么意思?”叶修已经收起了他的愤怒,望着陶轩,一如既往地平静。








“希望她能有好的表现。”陶轩面带微笑,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叶修却好像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转身回到了自己位置。 








陈果很想问,但是……却不敢。叶修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流露出愤怒,但是,脸色却有些阴沉,这同样是陈果从来没有在他脸上找到过的神情。








“冷静。”这时,魏琛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嗯。”叶修点了点头,没有吐槽,没有质疑,只是点头,这说明,此时的他,确实非常的不冷静。








……








“可是一旦到了眼下这个局面,苏沐橙不得不出场,那会怎样呢?她肩负着嘉世整个擂台赛的胜负,一举一动都会在这样的高度关注下放大。如果她真存了放水的心思,我是说如果!!!”魏琛说到“放水”时看到陈果色变,连忙强调了一下,“那在这种情势下,一旦被人看出,结果大概就是……身败名裂。















“和嘉世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尚未关闭的比赛频道,突然跳上了这么一句话,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沐雨橙风退出了比赛,从场上消失,苏沐橙跟着已经走出了比赛席。








那句莫名出现的话语,让观众一时间掌声都拍得有些模糊不清了。随后,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苏沐橙走下比赛台,走向选手席。而后,从嘉世选手席前径直穿过,一步未停,最后,赫然是坐进了兴欣战队的选手席。








全场一片哗然,掀起的噪音分贝让人们已经无法从中分辨出任何声音。然而苏沐橙完全没有在乎,此时的她,是这一年半以来心里最平静的时刻,再没有任何纠结,也没有任何包袱,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最初,跟着哥哥还有叶修,在网游里四处讨生活。辛苦,却很满足。








苏沐橙有点想哭,连忙把头朝身边那人身上藏了去。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那人说着。








“好……”苏沐橙答应着,其实她,始终只想这样依附在一旁就好啊……
















【第1051章】








一对二,对方带治疗,这种局面……








“早告诉过你,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现在,孙翔……你怎么看?”君莫笑在圣回复术中落地,公共频道中则发出了消息。








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在带治疗二对一的情况下来阐述这个道理?这个例证还真是让人无语,但是却又让人无法辩驳。这实在是一个鲜活到血淋淋的例子。








孙翔本还不想放弃,他正在想着快些去咬住小手冰凉先行解决。可是他看到叶修这句话后,刹那间,他所有的斗志都消失了,他知道,他不会再有机会。








“是的……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在频道上同样敲回了这句话后,孙翔没有打GG,就已经默然退出了战斗。
















【第1059章】








“我这个问题想问一下叶修队长,作为过去嘉世战队的队长,最近嘉世挂牌出售的消息您想必也听说了,不知道对这事有何看法呢?”








“我相信嘉世不会因此倒下,嘉世会拥有光辉的未来。”叶修说道。








“可是从现在的状况上来看,嘉世很有可能被拆分出售,嘉世这个名字,有可能将不复存在。”记者说道。








叶修笑了笑说:“有这么多热爱关心嘉世的人存在,你觉得嘉世这个名字真的会消失吗?我有信心,继承嘉世的人,一定会出现,嘉世绝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决定而废弃。因为嘉世并不是一件商品,它是一种精神,甚至是一种文化,它存在于每一个关心和热爱嘉世的人心中,他们才是真正的嘉世人,这是谁也出售不了的,只要有他们在,嘉世就永远不会倒。








……








曾经的嘉世队长,在如今已经担负起了新的责任,在面对嘉世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手软,嘉世此时面临的境况,说是他亲手送出的助攻也毫不为过。但是,这是一个真正的嘉世人,他比任何人都能清醒地认识到什么是嘉世。
















【第1170-1172章】








“我记得在上一场比赛后,您曾经说过要试着挑战一下一挑三,结果在这一场比赛中,却连一个二分之一生命的对手都没有挑过,您觉得这是什么原因呢?”一位记者带着满满的讥讽问道。上一轮唐柔在一挑二之后表示要一挑三,被不少人认为太过狂妄而不爽,这位记者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输赢从来没有绝对。”唐柔居然引用了叶修刚刚在备战室里说过的话,“但是一挑三,我一定会做到。”








“网游里可不算哦!”有记者吐槽,众人笑。 








“就在这里,职业赛场。”唐柔说。








无比强大的坚持和自信,在众记者们看来却是无比的狂妄自大。一个新秀,看起来是有着挺不错的技术,并且在某场比赛完成了一挑二的壮举,但是单凭这点,真的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吗?








输赢从来没有绝对。这句话记者们也认可,但是刚刚说出这种话的人,扭脸又说自己一定会做到一挑三,这是怎样的厚颜无耻?








记者们不忿了,上轮之后,看唐柔不爽的人本就不少。这场栽了这样的跟头,还不知悔改,居然还继续这样大言不惭,实在是超级死鸭子嘴硬。








“如果做不到,那怎么说?”有性子火爆一点的,竟然就在招待会上针锋相对地叫起板来了。








“做不到,我就退出职业圈。”唐柔说。








全场记者惊讶沉默,结果一对窃窃私语的讨论顿时显得特别清晰。








……








但在一片乱了节奏的记者群中,却有一位,依然非常明确地指向唐柔提问:“请问唐小姐准备用多少场来完成这个目标呢?整个职业生涯都奉献于此吗?”








问完这问题的这位,一脸的得意,他认为自己找准了问题的关键。唐柔这个誓言,根本就是个文字游戏。做不到一挑三,就退出职业圈。但如果没个期限的话,岂不是就将一直打下去,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挑三,直至最终都没有做到,于是退役退出职业圈?








给我抖这机灵!这记者冷笑着。








唐柔正要回答这问题,但叶修却突然抢向前来要发言。








终于要来解围了吗?该记者一副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架势。








“五轮之内,应该够了吧?”叶修说。








记者哗然一片,居然不是来解围,居然是给唐柔施加了更大的压力?








一挑三,多少选手整个职业生涯都做不到的事,而现在,要求一个新人,在五轮之内就必须做到,且是以退出职业圈为誓言。叶修……这是跟唐柔有仇吗? 








“五场吗?”唐柔听到这个数字后,居然露出愉快的笑容,“那就五场吧!”















“这样,没问题吗?”陈果有些担忧地问着叶修。








“年轻人,多多训练总是好的。问题只在于有没有动力可以让她狠命地坚持下来。”叶修说。








“所以你故意给了她一个五场完成一挑三的目标,让她有坚持高强度训练的动力?”陈果说。








“不……我是怕她一时好胜过头,来个下一场就做到,那可就真难办了。”叶修苦笑。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多说些,哪怕是十场也好啊!”陈果说。








“说得比较多,以她的性格,你觉得她会怎样?”叶修说。








“缩减到自己觉得合理的场次……”陈果说。








“所以说,说太多了,她再来个不用那么多,一场就做到,怎么破?”叶修问。








“好吧……”陈果服气了。
















【第1195章】








“请问叶修大神,作为兴欣战队的队长,对于队员出尔反尔,能谈一下你的看法吗?我好像记得在之前,你很坚定地认为唐柔可以完成一挑三的吧?”有记者咬牙切齿的,把几个关键词发音清晰地死死咬出这个问题。








“那个是必须的场面话,你是第一天当记者吗?”叶修说。








记者气吐血,但也不得不承认,此话有理,面对队中选手的质疑,队长,乃至队中的任何选手,除非是有无法调和矛盾的,否则肯定不能给自家拆台啊!相信与否,面对外界,那肯定要众口一词答是。








不过叶修这话,却还是被阮成抓住了语病。








“这么说来,叶修大神,你事实上也并不相信唐柔可以完成一挑三的对吗?”阮成咄咄逼人地问道。








“怎么会?难道你忘了,五轮内,这个指标还是我给她定的?”叶修笑道。








“但是她现在却没有完成。”阮成说。








“嗯,比赛的事,到底没有人能百分百预料准确的,包括我在内。”叶修说。








“但是她立下了那样的誓言。”阮成说。








“结果她现在并不准备遵守了。”叶修很坦然地说。








“对此你做何评价呢?”阮成问。








“战队无法干涉个人的决定,在此我很感谢唐柔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让我们避免失去一位优秀的选手。谢谢。”叶修最后两个字是对唐柔说的。








“不客气。”唐柔微笑回应。








疯了!这支队伍的人全都疯了!
















【第1242章】








到最后,所有人挑完,拿着各自合适或是不合适的礼物闹完,众人的目光落到了陈果,以及挂上圣诞树上的最后两件礼物上。








“咦?”陈果有些诧异。








“谁还没来吗?”她问着,礼物是按人头数好的,她还没挑,按理最后的话应该只剩一件礼物,可是印象里,兴欣的成员已经都来过了啊!包括只存在了十秒的关榕飞,陈果也清楚看到他是拎着东西出去的。








“如果最后没得挑的话,岂不是很无趣?”叶修说道。








“哦?”陈果听出了些名堂,再朝圣诞树上一看,两件礼物,一件眼熟,毫无疑问,正是她所准备的之一,另一个……








“你放上去的?”陈果问叶修。








“现在是到你挑选的时候了。”叶修说道。








陈果怔了怔,她真没想到最后还会有这样的小细节留给自己。要选,当然是选自己不知道的那件了,但是……这个不会是叶修那家伙为了凑趣怎么临时张罗起来的吧?比如随手把自己的半包烟包装起来什么的,这种事陈果觉得叶修是可以轻易做出来的。








不过……走上前去的陈果看了看,那一份对她而言很陌生的礼物,包装得同样细致,看起来绝不是随手张罗,也是精心准备的吧?








陈果有点被感动,她没有再迟疑,从圣诞树上摘下了这件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








“是什么?”陈果被想看又不敢看的心情包裹着。








“拆开就知道了。”叶修笑,“是你很想要的东西来着。”








“我很想要的东西?”陈果茫然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更不清楚叶修怎么会知道。








礼物很轻,陈果取下来的时候真有点怀疑是半包烟什么的了。可是现在听到叶修这样说,陈果觉得这应该不会是什么恶作剧。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纸盒,打开一看,里面藏着一张卡片,圣诞卡片。








这就是自己很想要的? 








陈果疑惑,心底里也浮起了一丝小失望,她取出卡片,翻开一看,并不算太漂亮的字体,在上边写着:你一直都想要的,如你所愿。








而后,两个签名。








叶秋。








苏沐橙。 








陈果怔住,思绪刹那间回到了几年以前,那时她只是个寻常的粉丝,和很多嘉世粉们一起,狂热地支持着嘉世,喜欢着叶秋和苏沐橙这两位大神。大神们的签名,当然是他们都想要的东西。再然后,那个雪夜,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兴欣网吧,用陈果的账号40多秒干掉了一个竞技场中的对手,而后申请成为了一名网管。








那时陈果以为这是一个被战队淘汰无处可去的无名之辈,她收留了他,鼓励了他,并玩笑着拜托他重返职业圈以后,帮忙搞到叶秋和苏沐橙的签名。








→(第4章








“别灰心,25岁不算太老,好好练练,重新再杀回去。”陈果说。








“正有此意。”叶修笑。








“真要有那一天,我还有事要拜托你。”陈果说。








“什么事?”








“签名。”陈果说。








“这个何必要等那一天,我现在提前给你签好啊!”








“臭美啊!谁要你的签名了,我是拜托你帮我搞到我偶像的签名。”陈果说。








“哦?谁?”








苏沐橙,还有叶秋,叶秋的可能难点,那家伙喜欢装神秘。”陈果说。








“是这样吗?”叶修泪流满面,叶秋同志正在和你面对面聊天啊姐姐。








“是的,他几乎从不露面。我说你虽然只是个半调子,也是混这圈的啊,这都不知道?”陈果说。 








“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就是叶秋。”叶修说。















这只是玩笑话,陈果并没有认真,但是两年后,她却收到了这份圣诞礼物。








陈果飞快地背过脸去抹了一把,狠狠地收敛了一下心情,摇了摇那卡片说:“这个,真是……真是……”
















【第1305章】








赛后的记者招待会,这个问题也成了大家最为关注的焦点,而处于风口浪尖的安文逸,在战队的安排下并没有出席招待会,他坐在备战室里,默默地看着电视里,叶修,被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地包围着,追问着有关安文逸的问题。








安文逸摘下了眼镜,将脸埋在了双手中。








他知道自己这次搞砸了。拿到了战队倾力打造的牧师角色,迎合自己风格打造的牧师角色,自己却只能是这样的表现,看来自己真的当不了一个职业选手,自己所期待的一切,大概都只是泡影吧?或许这次,也是战队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接下来,大概真的要找新的选手了,转会窗口现在还未关闭……








“你觉得安文逸具备职业水准吗?”安文逸摘下了眼镜,却无法阻止声音传入耳中,电视里,有记者很直接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完全不像很多评论还算委婉地表示安文逸的水平不够好,而是直接质疑他有没有职业水准…… 








留在备战室没出席记者招待会的人不只安文逸一个,听到这赤裸直接的问题,乔一帆条件反射般地找到遥控器就想把电视关掉,结果正听到电视里叶修坚持肯定的口气:“当然,毫无疑问。”








乔一帆愣了下,举起遥控器的手又缓缓落了下来,他看了看安文逸,发现他已经抬起了头,神情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戴好了眼镜,认真地看起了电视。








“那您怎么解释他今天的表现呢?有几个细节,我想应该不是失误或是诸如此类的理由,那就是因为他能力不够吧?”有记者问。








“不。”叶修笑着摇头,“那只是因为他拿到这个新的角色才两天,他需要适应角色,同时,也需要适应一些他之前可能没有承担过的职责。








“没有承担过的职责?那是指什么?”








“就像今天的比赛这样,站在正面战场上的牧师。”叶修说。








“但他做得可不太好。”








第一次,而且是面对轮回战队,你指望他做到什么程度?”叶修说。 








“这么说来,兴欣会继续相信他,而不会重新招选一位牧师选手?”








“绝不会。”叶修说。








“到底他有什么特殊之处,让兴欣这样看好他?”








“特殊之处?他是兴欣战队的一员,这就是他的特殊之处。”叶修说。








兴欣战队的一员……








安文逸呆呆地望着屏幕,当他再一次对自己产生怀疑,再一次对未来产生不确信的时候,叶修却在大众面前,明明白白地强调起了他的身份。








他是兴欣战队的一员。 








所有的信任,都只是因此而来吗?安文逸很感动。但是很明显记者没有被这样的答案所触动,在他们看来这太唯心了,根本就是为了相信而相信。








“如果安文逸一再重复今天这样的表现,你还会说这句话吗?”有记者问。








“我想他不会让我这样为难。”叶修说着。
















【第1343章】








28轮连胜。








叶修的手插在口袋里,君莫笑的账号卡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这个纪录,将牢牢地和这个角色捆绑在一起,而且它还没有完,它还将继续刷新。 








我会让这个纪录保持永远的,不过,我一开始就有留下一场,算是留给你一个可以超越的机会。








叶修伸出手按在墓碑,就是这双手,正在操作着君莫笑在荣耀中不断地书写着奇迹。
















【第1728章】








“继续吗?”苏沐橙轻声问道。








“当然。”叶修站起了身,他笑着,“我可是职业选手,你以为呢?”








 








【番外 十五岁的夏天】








苏沐秋从苏沐橙这里接过饭盒,娴熟地分起了饭菜,最后平均分堆成了三份。看了看后,又把其中一份向另一份里划拉了一些,将这份多些的给了苏沐橙,自己拿了少份,另一份留在桌上,拿眼神示意对方自便。








“哥哥你吃这个多的吧!”苏沐橙立即说道。饭菜是两人份,就算多点也不会太富裕。三人就已经够勉强,苏沐秋又拨了不少给苏沐橙,怕是连半饱都吃不到。








“我吃不下!”苏沐秋端起饭盒不让。








“哈哈哈,气的吗?不至于不至于,输赢很正常,平常心平常心。”那家伙倒是没客气就端起饭菜,但是手超快地就将饭菜递到了苏沐秋面前,转眼就把一半又拨给了苏沐秋。








“我心情好,不用吃这么多。”他说着。








“你这家伙……”苏沐秋嘟囔了一句,也懒得和这人推来让去了。
















































放上我以前发病时写的一段话做结尾吧。
















叶修这个人啊。








嘴是贱的,心是好的;








嘲讽是看情况开的,关心是自然而然流露的。








语调轻浮却人品持重,脸比天大,善意却比海深;








动辄便是挟泰山以超北海的壮举,得心应手令人为之一震,而浑身上下难掩的那不经意间苏的气质,最是让人迷恋不已。








强大,可靠,温柔,真实,幽默,识体,坚忍。
















有幸在那一天,遇到这么牛逼的你。





【塞夏】缠缚

ooc预警  没有逻辑
上英语课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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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到潜藏在恶魔深红色瞳孔下的垂涎,也能察觉到那华美皮囊下的泛着黑气的丑陋。

可他偏偏就是无法拆穿,偏偏就是甘愿与这腐臭为伍。

恶之贵族,黑社会秩序的维持者,女王的看门狗。

家主,少爷,主人,侄子,未婚夫。

夏尔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想,最后一个身份是食物。

他是他的食物。

这身份既卑微又软弱,将他从华贵的高台上扯下来,落入无数苍白残肢的拥抱。

他的肉体被撕扯,血液被吮吸,灵魂被剥离出来沐浴熏香,盛上盘子被作为献祭恶魔的纯洁贡品。

他是恶魔的食物,同时也是恶魔的主人。

于是那恶趣味般的美学日日夜夜环绕身边。

他深知这恶魔渴望将他撕碎吞噬,渴望用黑色的利爪捏碎他鲜活的心脏,渴望将他抛入深渊看他惊惶的哭泣求饶,渴望看到猎物低下傲慢的头颅跪伏在脚边奉上王冠。

而与此同时恶魔却又做着相反的事。

隐藏欲望,用布料细腻的燕尾服包裹身体,用闪闪发亮的怀表和一尘不染的手套装点自己,用人类的面皮掩盖红白交错的模糊血肉和野狗般的利齿。

恶魔做了侍奉他的执事。

夏尔想他始终无法对这种自虐般乐在其中的美学产生认同。

他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只会为了自身而寻求利益的至高点,并为此不惜一切。

他今年13岁,却感觉已如80岁那般苍老。

他见过的太多了。

世上的阴暗面,老鼠和蛆虫,光【手动打码】裸的愿为钱出卖一切的妓女,对着妻子打骂不休的醉鬼,被大人哄骗的无知孩童。

所有这个庞大的帝国机器运转过后的废弃残渣,都如倾倒垃圾一般源源不断的对着他掩埋。

他是如此的厌烦,而他的执事又是如此兴致盎然。

夏尔拿过银勺,挖起一勺蛋糕,上面褐色的巧克力屑簌簌的落了满盘。

他张口咽下,巧克力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甜软不腻,分寸恰到好处。

是塞巴斯蒂安的风格。

“塞巴斯蒂安,”他不自觉的喃喃念道:“塞巴斯蒂安。”

这名字如罂粟,从舌尖滚落,带来微麻的刺痛。像是打破了某种不可说的禁忌,意味却早就不明。

那日这名字拯救了他,于他而言是忠犬,是助力的棋子。

现今这名字却是枷锁,是今生今世至死也脱不开的束缚。

感情尚不明确,行为却早已暴露。

细小的依赖融进丝缕之中,像是落满深蓝夜幕的星尘,在无可逃脱的黑暗中流离高歌。

他知这恶魔又怎会觉察不到。

日复一日出口的名字,触碰间短暂相接的热度,那每晚在耳边低声诱骗的喃喃细语——

夏尔将勺子搁在盘中,无了胃口。

塞巴斯蒂安是他最信任的人,同时却也是这世上唯一不能托付信任的存在。

他深知这一点,却还是失了冷静,像个失败者那样举棋不定,徘徊不前。

这般难堪至极点的境地,没想到终有一日能够切身的体会到。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过于自大的报应。

座钟发出“嗒”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执事走进来,弯腰行礼神色恭敬。

“该睡觉了,少爷。”

夏尔没应声,他重新拿起勺子挖起蛋糕,入口前被执事阻止了:“睡前不能吃太多甜食。”

他抬头,看到黑色发丝中恶魔的眼睛暗红如血,流转的光华从边缘渗入,聚成一汪惑人的湖。

真是讽刺,他想,恶魔却有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

夏尔放下勺子站起来,抬起双臂。执事蹲下来一颗颗的解开扣子,从领口到腰部,直至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

“你今天很不寻常。”他说。

“请您指教。”执事没有抬头,取过宽大的白色衬衫为他披上,动作流畅。

就算是做着下人的工作,恶魔也伪装的如同贵族般优雅,不带丝毫纰漏。

真是让人厌恶极了的样子。

夏尔猛地一抬膝盖,与执事的下巴相磕,逼迫他抬起头来。

“吻我,”他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与往常无二的命令:“吻我,塞巴斯蒂安。”

他看见执事的眼睛睁大了些,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一样愚蠢可笑。他还未来得及做些对这慢吞吞的迟疑的嘲讽,执事已经站了起来,手抚过胸前。

“Yes,my lord.”

然后恶魔的唇覆了上来,带着不同于眼底炽热红色的冰冷,舌头探入了他的口腔。

唇瓣缓慢的吸吮挤压着,吞咽不及的唾液从嘴角流下,又被恶魔极富技巧性的用唇角抹去,重新覆入交融的呼吸中。

罂粟的香气在鼻间游走,夜莺的鸣叫在耳畔啁啾。

口腔里残存的甜味被恶魔尽数抹去,只余侵略意味的凉意冲刷着他的神经。

他感到头昏脑涨,生涩的喘息被恶魔加深的挑弄堵在喉咙。恍惚间一双手托住了他的背部,将他抱了起来开始行走。

他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分辨行进的方向,此刻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舌尖,所有的行动力都被用来与恶魔柔软的舌头进行角力。

然而他的世界却忽然偏转了起来,连带着背部也陷入了一个柔软的空间。

夏尔睁开半闭的眼睛,看见他的执事已经在床边站好,衣着整齐头发顺帖,呼吸也是静悄悄的,黑暗里唯有他自己尚未平复的喘息格外刺耳。

“我有命令你停下吗。”他坐起来,语气冷淡。

他的执事却答非所问。

“您在发抖。”恶魔笃定的说。

他惊觉的低头。

薄如蝉翼的幔帐从顶部垂下,在洁白的床单上交叠出繁复的迤逦痕迹。

而在那之上的,是一截苍白细瘦的,正在微微颤抖的小腿。

他几乎是瞬间恼怒起来。因为唇齿间残留的湿润和他幼稚的毫无章法的行径。

他自作自受。

“出去,”他一把扯下眼罩:“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紫色的契约印在瞳孔处骤然发亮,与之相对的是执事吞覆了摇曳烛火的红眸,金色的蛇形火焰在深处燃烧。

深黑的衣摆无风而动,执事的影子将月光切割成七零八落的碎片,浮尘在其中舞动。

“是。”

执事躬身行礼,吹熄了蜡烛转身离去。

门关上了。

他几乎是在同时脱力般的向后倒去,整个身子都陷进了柔软的被褥中,倦意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想就此睡去,鼻间却突兀的弥漫起罂粟的香气。

耳边又响起那梦魇般的喃喃低语,字字清晰:“人类总是掩盖自己的欲望。”

夏尔把手臂搭在覆有契约印的那只眼睛上,滚烫的液体溢出,在白色的布料上蜿蜒出鲜红的禁忌蔷薇。

“你这该死的恶魔。”

他流下泪来。

Fin

【团兵】【非逻辑性思维prat1 两难陷阱】政府要员团×杀手利

论嘴炮技能max的团长如何攻略利利233
大概是个短篇系列  迷之逻辑
这是个甜饼哦※※※

利威尔站在门外再次不着痕迹的扯了一下西装的衣角。

他不喜欢西装这种东西,太过规矩而且通常非常受那些斯文败类的欢迎,例如现在门内的那个人。

他的目标,埃尔文史密斯。

一个棘手的男人,曾被多次刺杀未遂,而且行刺的杀手们无一例外的反被被捕入狱。

睡狮。他们给埃尔文起的称呼。不仅是因为他在榜单上的难度级别,更多的是因为他在议会上震慑全国的政治手腕。

所谓睡狮,就是冷静的蛰伏者,在暗中寻求最适合的时机一招毙命。

这次任务来自议员罗伯夫的雇佣,目地有两个,拿到二号文件,然后杀了他。

“必要的时候取他的性命更重要,利威尔先生,”罗伯夫对他这么说:“我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他十分狡猾。”

狡猾。利威尔想,对于一个竞争对手来说还真是中肯的评价。

不过这并不足以让他提起太大的兴趣,政府的走狗又有几个不是老奸巨猾的呢。

不过是又一次的狩猎行动而已。

利威尔正了一下胸前的领带,然后上前一步敲响了门。

“进来。”一个男声响起。

利威尔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上,端着茶杯向办公桌后的男人走去。

“史密斯先生,”他的嗓音带着新人见到上司特有的拘谨:“这是您要的红茶。”他放下茶杯,又把另一只手拿着的文件放在一边:“这是您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谢谢。”男人抬起头来,露出与利威尔拿到的照片上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睛:“不过你有些面生,新入职的?”

“是的,”利威尔回答:“一个星期前入职,今天被安排为史密斯先生做事。”

埃尔文翻开日程表看了看,露出一个微笑:“做的不错。”

“感谢您的夸奖,”他有些惶恐抬起头,又很快收回目光定格在桌角处,双手垂在身侧,一副等待吩咐的样子,脑子里却在飞快的将他刚才观察到的一切构建成一张网。

尽管走进房间不到两分钟,所有的布局乃至角落细节已经都被记在了脑子里。如他所料,房间里并没有监控,从现在他所处的桌旁到门口大概有五米的距离,而那个红色的警报按钮就在那份行程安排的旁边,离埃尔文不到半米距离,一伸手就能按下。

而枪正别在他的后腰处,开了保险,配了消音装置,开枪后能为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得到接应安全离开政府大楼。

而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等待。等待一个足够合适的时机来确立捕猎者和猎物的地位。

突然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男人模糊的嘟囔了一句“糟糕”,弯下腰去够掉到地上的那张纸——

机会!那一瞬间利威尔已经动了,他左手撑在桌面上,右手拔出枪的瞬间身子一动已经翻过了桌面,落地后不到片刻右腿已经压向埃尔文的后背!

不过埃尔文的反应也并不慢,他迅速的向旁边一躲,右臂向上抵住了利威尔的腿。力道相碰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利威尔顺势向左跳起,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埃尔文做出反应的速度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而且应变的能力也很强,之前那些杀手刺杀未遂倒也说得通,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抓住椅子的扶手借力向埃尔文压去,同时左手猛地掰过埃尔文的手腕,听到“咔”的一声后又将他的另一只手掰成脱臼,成功的看见男人的脸部抽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的大腿也在发力,肌肉鼓起,包裹在西裤下的纤细小腿显出流畅的线条,分开来稳稳的跨坐在埃尔文的腿上,用压力迫使他坐在椅子上。而那把枪,也已经准确的抵在了金发男人的太阳穴上。

地位确定了。

“别做无谓的挣扎,史密斯先生,我想这对你来说并不陌生。”利威尔眯起眼睛:“2号文件在哪儿。”

“嘿,”然后他就看见金发男人露出一个微笑:“想来点红茶吗。虽然有些凉了,但我想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

“别想着拖延时间,”黑发的男人并不理会:“2号文件在哪儿。”

“Well...看来你并不想试试,”埃尔文耸了耸肩:“这可是今天刚送到的Earl Grey。”

“2号文件在我的保险箱里,第二个抽屉,”他抬头对他有些抱歉的笑:“能麻烦你把那边的电子笔递过来吗,我需要进行虹膜验证。”

“啧。”杀手皱了一下眉:“别想耍花样。”

“当然不会,”埃尔文看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不认为我的反应能快过子弹。”

利威尔瞥了一眼身后立在小书架上的笔,微微倾斜身体向后一够——细微的“咔嚓”声响起,他的瞳孔瞬间紧缩,在手腕被那冰凉的物事触到的瞬间他扣下了扳机,堪堪停在子弹射出的临界点。

“我说过了别想耍花样,”利威尔没有去管被铐住的那只手,他的脸色更沉,把枪口紧贴在埃尔文的太阳穴上:“我不认为政客还会天真到以为这有什么作用。”

“你是对的,”埃尔文神色从容,似乎并不在意那随时可能进行杀戮的金属:“我只是想为遗言留点筹码——作为一个即将死去的可怜人。密码已经在这,所以我想你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

有点意思。利威尔想,以往的目标大多数都会哭嚎着语无伦次的求他放过他们,或者用表面拙劣的演技去掩盖私下的一些在他看来再幼稚明显不过的小动作。但这个男人和那些丑态毕现的人不同,他坦诚,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要求。

“一分钟。”他说,但并没有挪开枪口。

“非常感谢,”埃尔文向后靠在椅背上:“杀手先生,有兴趣知道我在会议中遇到不利的情况时会怎么做吗。”

“我会在很多种可供选择的情况中挑出一个隐晦有利的选项,和一个所谓平衡的选项,并且进行说服,使他们相信只有这两种可选。”

“然后我会阐述那个平衡选项的负面影响,营造出一种两败俱伤的场面。接着我会再说明另一个选项的利弊,尽管相差不多,但还是明显优于第一个。最后他们就会不得不选择对我有利的选项而不自知。”

“一种很简单的思维诱导,但于我而言,我更愿意称其为两难陷阱。”他本来已经无力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抬起,向桌子方向伸去!

随后利威尔的身体猛然一僵,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背左侧——他再熟悉不过的冰冷的枪口:“该死的,你从哪儿——”

“不仅如此,事实上在你走进这个房间时我就已经通知了警戒,”埃尔文抬起另一只手,挑起胸前的波洛领带,那块绿松石的中央闪烁着微不可察的一点红光:“没有什么比保命的东西戴在身上更合适了不是吗。更何况罗伯夫的安排并非毫无疏漏。”

“以政府一贯的作风来看,现在门外应该有二十人左右,走廊和电梯口大概有五十人在待命。”

“当然我不会蠢到用这来威胁你,”男人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握住了利威尔拿枪的那只手,缓慢的覆上了扣着扳机的那只手指:“你仍然可以完成你的任务,不过我保证结果不会如你想的那么美好。”

“Soldier chief...”埃尔文有点遗憾的喟叹:“不错的代号,可惜了。”

“来吧,亲爱的杀手先生,”他将手枪加大了力气抵在利威尔的后背上,声音仍然不紧不慢:“让我们来做个选择题。”

“你可以现在就扣下扳机杀死我,不过我的枪也会同时射穿你的心脏,即使我射偏了——你也需要带着伤躲过外面的层层封锁。这显然是个糟糕的选择不是吗。”

“你他妈别想用政客那套说辞来对付我。”利威尔用力想将枪口摁在埃尔文的太阳穴上,不幸的是他未能如愿,因为埃尔文的力气比他大的多,他只能保持着让枪口贴在皮肤上的力度,无法改变分毫。

“没耐心可不是个好事情,”金发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未变:“至于第二个选项——放下枪,然后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利威尔死死的盯着埃尔文脸上那明显简直值得诅咒的胜券在握,手上暗暗使着力气想要挣脱开埃尔文的桎梏。但无论他如何用力,埃尔文的手都纹丝不动,牢牢的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像是铜墙铁壁般打不破也挣不脱。

僵持了半响后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令人沮丧的失败,他松开手,枪支立刻被埃尔文抓住放到了桌子的边缘。同时抵在他后背的枪也被埃尔文收了回来,拿在手中把玩着。

“明智的选择,利威尔先生。”埃尔文说,那双蓝眼睛里带了分明的赞赏:“不错的局势观。”

“你的伪装做的很好,那种杀手特有的暴戾也完全没有暴露出来,我几乎相信了你只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而且你的力道也非常精准,”埃尔文活动了一下手腕:“如果不是我特殊训练过双手的力量,恐怕现在还是无法动弹。”

“可惜你太过谨慎,也太过相信自己的力量。”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如果你在一开始就射穿我的脑袋的话,我是绝对没有机会自救的。”

听上去倒像是在替他在惋惜没能杀了他。利威尔想。

“简单的说就是顾虑太多,我的理解是杀手这行有时应对突发状况的时机观远远重于事先安排?”

“你是在告诉敌人应该如何对付你吗。”利威尔眯了眯眼睛:“还是说所有在政府工作的人都像你这么话痨?”

“只是习惯分析而已,”埃尔文的语气带了玩笑的意味:“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职业病?”

“直说吧,你想怎么处置我。”他向后靠在桌沿上看着地面:“我输了。”

“处置?”埃尔文状似惊讶的挑了一下眉,然后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你选择了第二个,而我是给出选项的人。”

“通常来说我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而我想你也不会否认这是个安全离开的好方式?”

埃尔文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该死的政客。利威尔想,然后动了动仍然被铐在桌子上的那只手:“前提是你把这个解开。”

“当然,”埃尔文说:“不过你得先从我腿上下来——我的腿有些麻了。”

然后他意料之中的收到了来自杀手的一个白眼。

“我可不记得这个姿势是我要求的。”利威尔说。

“争辩这个没有意义,”埃尔文站起来伸出手:“你的行程安排做的很棒,有没有兴趣之后来我这儿工作?”

当他搭上去的时候埃尔文把手指压进了他的指缝中,形成了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啧,别得寸进尺——”他抬起头,却猝不及防与那道目光撞了个正着:“烤鱼怎么样?”

“...随你。”杀手移开目光,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埃尔文牵着他向门口走去,动作自然,似乎他们本就该如此相处:“不过比较辣,希望你能接受的了。”

“喂秃子,别小看人。”他语气不善,却不着痕迹的将手心与埃尔文的手心靠近了些,最后紧紧相贴:“你请客。”

“乐意至极。”

Fin

2333团长仿佛一个老流氓× 
反派被攻略于对手话多【雾
至于为什么是烤鱼...因为我是吃鱼呀233333
不行我不能再怠惰了我要勤奋  欢迎小天使催更